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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

    他摇摇头，“我没有心脏病，就是难受。”

    生病的佐久早意识不清醒时想到的是少女把伞递给他却是让他离开，她背后的木兔没有从她手上接过任何东西，却洋洋得意朝他炫耀地笑了笑。

    心中潜藏的脆弱和不安翻涌出来，在生病的作用下趁虚而入。

    佐久早呢喃，却摇摇头，“现实里和梦里都一样的是，你的身边总是有别人。”

    我只好冒昧坐在他的床边了。

    他好像又开始复烧了。

    他声音太弱了，我为了听清，靠的更近了，几乎就要贴在他唇瓣边了。

    我的心口发紧，该怎么形容呢，忍不住动容又不住喜悦。

    “别生气了，梦都是反的。”

    他抬眼看向我，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目光，此刻掺了一层脆弱，"我会反复想，你会不会慢慢觉得，我这个性格很麻烦，和其他人相处比和我更轻松。”

    “我好难受啊。”

    我没有发现古森不在了，因为我全部的心神已经被佐久早的话牵制住。

    佐久早不知道命运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梦到了无限接近现实的发生，所以他在发现自己其实毫无朝川合里莉莉香据理力争的合理依据后，选择强辩。

    他气息轻轻的，罕见病弱的时候，让他没有平日里坚硬孤高的外壳。

    门咔地打开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麻烦啊。”

    他仰着脸看我，拉住了我的手腕，眼睛里那点病气的朦胧没散，瞳仁却很亮。

    古森：“……你在骂我吗？”

    “佐久早学长……”

    我大惊失色，“你还有心脏问题，那真是大事啊！”

    古森元也听到这份上，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门。

    “这不重要！这男的长什么样子不重要！”佐久早强撑道，“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太好了。”我望着他笑，笑里又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我们之间不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你也在惶恐，在想拼命攥住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联结。”

    我伸手替他把额前被汗黏在皮肤上的碎发拨到一边去。

    他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光。

    梦里是昼神幸郎，难道现实里就没有别人了吗？

    “哪里不舒服啊，你说清楚，要不要我和古森学长叫救护车啊——”我喋喋不休。

    我目光放软，站着俯视他说话不方便，他房间里又没有其他凳子——小茶几的高度应该是只能供人坐地上。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快要听不见。

    男排最佳的三大攻手毋庸置疑要成为职业排球手，古森是最佳的自由人也是如此，没道理在“最佳的副攻”这就拐了个大弯啊。

    我一怔，没有打断他。

    "我清楚，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疏远谁，我理智上全都明白，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介意。"

    要论平时我势要和他好好摆事实争辩对错，然而瞥见他苍白的脸，我低低叹了声气。

    佐久早垂了下眼，长长的睫毛落出一片浅浅阴影，雪一般的脸上浮起一层病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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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要我了。”

    “反的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佐久早指尖慢慢攥紧薄毯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你很容易吸引人，一想到你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我就控制不住地多想。”

    他明面上是被善待的，但她选择和木兔一起留下来。

    我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直视着他，“所以，怎么会轮得上我不要你呢，我才是感谢你，没有放下个性麻烦又拧巴的我。”

    我：“……哇，你这就很难评了。”

    “佐久早学长，抱歉，我实在听不见。”

    “我的这里好疼啊。”他喊痛，我哪里还坐得住，担心地站起来，站在了他的窗边，俯下身观察他的状态。

    “这里痛。”他带着我的手往他的胸口处牵，最终按下去，他胸膛里心脏在我手下跳动。

    “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学校，见面机会本来就少，有没有别的交集，慢慢地……"

    佐久早很勉强地弯了弯唇角。

    “仔细说来，我也是一个性格不讨喜的人，不会说漂亮的话讨人喜欢，又很固执很倔强，认定的事情从不听人说。”我掰着手指数，叹气道，“这样一想，我两个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