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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这场订婚宴的另一位主角,却不为此感到任何喜悦,实在是过于明了袒露关幽衔的自欺欺人。
去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
惊觉仿佛被无孔不入的潮湿包裹,如同水膜般让人沉溺窒息。
“没有。”
“平静和不开心是不一样的。”
关昭行的手还被沈霜的双手握着, 传递出一种热,在全天吹着冷风地小洋楼里,是很罕见的热。
关昭行一再靠近,离沈霜咫尺之距。
放弃午饭时间处理公务,将几场饭局次次拖延到沈霜上学的时间,压缩睡眠时间,策划这场订婚宴。
这样并没有任何好处,只是能让他得意地说:“我愿意在沈霜身上浪费无数的时间。”
只有月光作为照明,眉和眼被头发挡着光,模糊的让人辨不清,眼睛是昏黑一片。
初相见时迫切的试探,急功近利的相处。如果那时候关幽衔没有注意到新换的台灯扎上辫子,那么他的脚步永远匆匆向前,可他停了那一次,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无数次。
眼睛是窗。
就像身处湍急的很久中,不惜一切抓住些什么,让他随洪而行的身体稍稍停下,好能看清岸上的人。
走近他、走进他。
关昭行走上楼,站在艺术画后细细辨认,是画被撤下,换上了什么。
一向在谈判桌上说鬼话的人竟然也能回出这么拙劣的话。
沈霜这个人, 总是让人忍不住盯着他,让人忍不住阵脚大乱。
在发现弟弟的伴侣对这场象征身份和契约的订婚宴并不热衷,他为什么会开心?
这场玫瑰花瓣落了一天一夜的订婚宴在国内被热议。
关幽衔春风得意,登上财经频道时,面对记者问询全然与经济无关的感情问题时,他抚摸着婚戒,笑着肯定:“是的,我们计划不久进入婚姻。”
清冽的嗓音柔柔在身后响起,关昭行骤然回身。
沈霜穿着松垮的睡衣,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掌握在另一只手的小臂上。头发似乎又长了,长到锁骨下,顺滑垂着,整个人呈出一种柔弱姿态。
于是关昭行问:“这场订婚宴,你开心吗?”
“没什么。”
艺术画被换成什么呢?
关昭行透过这扇窗只看见薄薄白雾。
他没有多想自己这句话要试探什么,又或者引导什么。
沈霜摇头,“我没说不开心啊。”
“既然不开心, 为什么要接受?”关昭行急急忙忙就接上之前的问题,想要逃避对于笑容的解释。
关昭行不屑地想:只是订婚,戴在无名指做什么?
关昭行手掌迅速盖住下半张脸, 似乎只要用什么东西来遮盖,这一点即将被挖掘的心思就能当作从未产生。
晚上的时候他走出地下室,亲自看见。
“今天很忙吗?”
沈霜向前一步, 靠近关昭行, 拿下他挡住脸的手, 仰着头问他, “你笑什么呢?”
春风得意的后果就是回国后连轴转处理堆积的事务,一直忙到十二点还没回家。
沈霜的手掌滑下,指尖触碰到无名指的戒指,指腹摩挲着,“我没什么感觉,只是很平静地接受。”
关昭行不敢想, 他被自己惊吓,恐吓自己不往下想。
晚霞透过窗户,落在身着一黑一白婚服的两人身上,那枚婚戒闪耀着火彩定格在沈霜无名指中。
让关昭行终于有机会走出来,不被心里的猜想、冲动摧残。
“我、在笑?”关昭行抬手触碰自己的唇角,这才惊觉弯曲的弧度。
最先是轻轻的磕碰声,像是有什么被放在地面,接着是一种类似东西被取下的细微响动,似乎就在那副艺术画前。
需要什么来打破窒息,才不会死。
沈霜突然问:“你在笑什么?”
关昭行不由得再近半步,忍不住追问:“这场订婚宴很盛大,你没有半点开心吗?”
晶亮的眼暴露在月光下,终于不再昏黑一片,亮晶晶地瞧着他。
是谁的妻子(28)
为了更好的观察,地下室他没做任何隔音,以至于一丁点响动都被无限放大。
关昭行只觉得有一种冲动撞击着他,要推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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