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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幻境搭建在祈神域的s81号又或者搭建在孤儿院他都不一定会马上知晓是幻觉,但如果搭建在这种场景,让他跟其他神明待在一起,从他灵魂传来的痛楚就足以让一切都穿帮。
白知久想。
随后,他轻轻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小事一般平淡又幸福。
儒禾跟厄引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帮齐奈尔处理食材,顺带把烤肉的架子搭好。
秦松竹大脑宕机一瞬,试探道:“咸的?”
因为比起盗版的他姐,谷老头,竹子,陈珲等人,盗版的神明太真了。
他好想好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阿苦捏了捏白知久的指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心:“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悬挂在头顶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他僵硬着扭头,看着面前面露担忧的宁晚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白知久问:“如果有一天,我要为了所有人去死,你会原谅我吗?”
???·#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白知久抓着阿苦的指尖:“别留下我一个人。”
“阿苦。”白知久没有抬头,仅凭触感认出自己躺在谁腿上,他问:“我跟塔塔你更喜欢谁?”
热气腾腾的包子怼到嘴边,白知久闻到了韭菜的味道。
他忘记不了挚友离开的画面,就再也不可能上这种幻境的当。
空气在波动,白知久死死抓住了阿苦的手。
这里很好,这里非常好,可这不是他要待的地方。
青年张开手一把搂住了慈祥的老人,他问:“爸,我要是领男朋友进家门你会不会打我?”
谁都不会死。
“你看。”白知久握紧了阿苦的手腕,“能模仿像的我看过就能辨认出是幻境,所以你不敢拿给我看。”
毛毯颜色一直在跳动,转瞬间身旁的人从宁晚弦换成秦松竹,换成陈珲,变成江知秋,换成魏舒然,又换成宁晚弦。
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没松开,他的眼泪越来越多,直到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
他笑的无奈又叹息,随后又把自己往毛毯里裹了裹。
他梦到了什么,他好像梦到了什么。
“做噩梦了?怎么一头的汗。”
塔塔已经死了,安比也死了,齐奈尔死了,儒禾死了,那也死了。
这是白知久在清醒后唯一不能批评的点。
“模仿不像的又漏洞百出,就这么东拼西凑,找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记忆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堆四不像。”
白知久依旧在笑,他在毯子里翻了个身,再睁眼就是一片绿色的湖。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胸腔里的痛楚让白知久裹着棕色小熊图案的毛毯蜷缩在一起。
在那个结局里,没有阿苦会固执到选择毁了一切,没有祈神域,他们八个永永远远在一起。
小鹿已经同意了齐奈尔的补偿,它乖乖跟着神明回来,被阿苦轻轻一点迎接死亡。
幻境没有因为戳破而马上崩塌,看着阿苦,白知久愣了又愣。
谷老头拍了拍白知久的后背:“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
白知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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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静,好温暖,好普通的一天下午。
白知久还是笑,再下一瞬间,他裹着蓝绿色双拼的毛毯躺在沙发上,面前是担忧的秦松竹。
白知久将眼泪蹭进阿苦的掌心,这让后者的注意力全挪过来十分担忧。
浮沉的意识是翩飞的线,白知久躺在沙发上,棕色小熊在灯光的照射下憨态可掬。
真到白知久甚至想要就这么干脆腻在幻境里,达成另一个结局。
这个问题太大又太重,宁晚弦沉默了好半晌才回答:“我不会怪你,所以没有原谅这么一说。”
可他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
他又问:“竹子,你觉得豆腐脑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嗯,这个问题吗。”阿苦的声音仍旧温柔,不过语气里带了些嗔怪,神明伸手点了点白知久的鼻子:“那我喜欢安比。”
微凉的掌心贴到额头上,宁晚弦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下一瞬间,他又在谷万山怀里睁开眼。
“我要走了。”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