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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从司川怀里起身，朝窗边那张小榻走去。脚步不快，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可那背影一看就写着两个字。

    他声音沉冷：“松手。”

    玄末眉梢一挑，忽的往前凑了凑，那张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几乎要贴上司川的鼻尖。

    玄末歪了歪头，很是不解：“为何？我做猫的时候，你不是最爱抱着我了？”

    司川垂眸，看着怀里那个终于把衣裳穿好的人，声音有些发干：“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一对龙角而已有什么稀罕？他什么没见过？摸一摸怎么了？

    他道：“你先下来。”

    他趴窗沿上，一口气还没叹完，一道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你可以直接一点。】

    可谁知他灵力恢复得太猛，那具精心捏的傀儡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修为直接爆了。

    可玄末依旧没动。

    他只觉额角一热，两根龙角不受控制地又冒了出来。

    多好的计划啊。

    他手臂猛地收紧，把怀里那人箍得更紧了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一般，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线条分明的轮廓照得有些冷，那双淡绿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着。

    玄末在心里嘀咕。

    司川身体更僵了。

    “不行吗？”玄末眨眼：“我们平日就是这般的啊。”

    司川的呼吸滞住了。

    玄末越想越郁闷。

    玄末在他怀里抬起眼，眉梢微微一动：“怎么？你比较喜欢猫？不喜欢人？”他声音懒洋洋的，细听之下会发现那其中还隐隐藏着几分危险。

    玄末眸中闪过几分懊恼。

    突然被抓住龙角的司川浑身一震。

    太初之渊三：不喜欢你这般看着我

    玄末唇角一撇：“真难听。”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偏偏还赖在人家怀里不肯动：“我名唤玄末。”

    他趴在小榻上，只留一个背影给身后的人。

    司川沉默了一息：“那时候你是猫……”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

    司川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里移开，他闭了闭眼只道：“你先下来将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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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龙不喜欢人，失策了……

    鼻梁侧那颗小痣在月光下格外惹眼：“人便不行了？”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软：“我不好看吗？”

    玄末一愣，他抬眸，便对上司川那双蕴含着危险讯息的竖瞳。

    做猫的时候，他想摸就摸，想蹭就蹭，司川什么时候拒绝过？咬他两口，司川也只会笑着任他咬。

    那张脸太近了，近得他连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都能看清，月光落在那人眉眼间，把那昳丽的轮廓描摹得愈发惊心动魄。

    唉……

    现在好了，白当这几个月的猫了，司川没准还得给他丢出妖族。

    司川见未甩掉，周身灵力轻轻一震。

    现在变成人了，就不行了？

    凶什么？

    故而他本是打算把修为压制在一定范围，借这小猫的身份，循序渐进，温水煮龙的，等司川习惯了他在身边，等他再也舍不得丢下那只小猫，再慢慢让他知道，小猫不只是小猫……

    玄末垂眸瞥见，眉梢微动，他忽的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那龙角上摸了摸：“怎的今日老出来？”

    司川深吸一口气。

    那双手搂得更紧了些，脑袋还又往他颈间蹭了蹭，毛茸茸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

    因着是世间最后一条神龙的缘故，打他主意的多了去了，有想抽他龙筋炼器的，有想取他龙血炼丹的，有觊觎他龙丹的。

    司川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阴谋和肮脏的人心，戒备心不是一般的重。

    生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颈间那温热的呼吸，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见那白得刺眼圆润的肩头。

    司川从前可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阿花？”司川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眉间轻蹙，声音微沉，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明明试过，这小猫毫无修为才对……

    司川低头看他，那张脸太近了，近得他能数清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玄末。”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滚出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