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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们俊男靓女,站在一起搭配极了,比我,站在你身边看起来要和谐很多。”冉听憋着一口气说,“如果和你在一起的是她,你会不愿意公开她吗?”
“冉听!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我跟她不可能。”
“是,我知道。”冉听静默了下,“我一直都知道你不会是这种人,可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骗我呢?”
挤压的委屈全涌上来:“周三,你说要跟岩叔吃饭,让我等你,我就一直等,一直等,又困又饿地等,结果你在跟她吃饭。陪她喝酒,送她回家。”
“周六,你急匆匆地,推门就走,把我们的约会抛之脑后,我当是多急的事呢,结果你和她在溜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介知深此刻算是领悟到这句话了。
他不知道冉听是从何得知,但不管是从哪知道的,现在后悔没有早点说清楚也无济于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话说开,澄清。
“周三,确实是岩叔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跟他和他女儿吃顿饭,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饭局,只是普通的饭局,她失恋了,让我去转移她的视线开导她仅此而已,我也是去了才知道岩叔队里有紧急任务走了,我坐下后,她就开始喝酒,我没办法走,我没办法丢下一个喝醉酒的女孩离开,我没去也就罢了,我去了就要对当时的她负责,让她平安。我也跟你报备了,只是没把她说出来而已。”
“周六,岩彤梦打电话给我,说她的前男友拿着刀威胁她,当时事态紧急,我没有时间把具体的内容全部告诉你,事情解决后,她情绪消极,有要自杀想不开的现象,我担心我走了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所以陪了她一会。”
“今天,我把她从宴会拽出来……是想……”
“介知深。”冉听沉默地听完,打断他,心脏像沉进了死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在意的不是你跟谁一起吃饭,你跟谁一起溜冰,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介知深突然静默。
他越是沉寂,冉听就越是火大,他忍无可忍地怒吼道:“这些事怎么了吗?这些事我有不让你做吗?我就是不懂,你他妈为什么要瞒着我,骗着我去做这些事!让人觉得你心虚!有鬼!”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介知深盯着眼含泪水的冉听说,“不想看到你用发红的眼睛看着我,扯着嗓子跟我说话。”
冉听冷笑了声,他闭上眼,堆在眼眶的眼泪挤出来,挂在两颊上,“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把这些告诉我,我会无理取闹,会跟你吵架。”
“难道不会吗?”
介知深仅仅只用这一句话,将冉听的心砸了个粉碎。
“只是因为,我暂时没办法在我妈面前说我们在谈恋爱,你就歇斯底里地跟我闹,你的大脑想象着,我以后会相亲,会结婚。我还要费尽心思的,哄你。”
“与其这样,不如你不知道。总之,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冉听好想笑啊,他的心疼得厉害,他不敢相信面前的介知深是真的介知深。
双脚往后退,冉听哆嗦着说:“原来在你心里,我居然是这么个人,居然这么的不堪吗?”
“冉听,我没有那个意思。”
介知深的唇动了动,他也不好受,喉咙仿佛被一块滚烫的烙铁堵住,又干又疼,“你大部分时间是可爱的,只是情绪上来的时候,我真的招架不住,我也很不舒服,我瞒着你只是想让你少生一点气,让我们少吵一次架,这样我们的感情才更稳固不是吗?”
怒火瞬间席卷了冉听的全身。
介知深现在的意思是,他撒谎他骗人,是因为冉听爱生气,而他介知深是为了他们的感情。
好伟大,好会说。
好像介知深才是这段感情里受了委屈的卑微者,而他冉听就是十恶不赦,尽可能的想尽办法要搞破坏的恶人。
介知深看不到冉听袖管里握着拳头的手,他接着说:“我今天去找岩彤梦,就是想把她带回来,当面跟你解释的,但你再一次误会了。我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好不好?”
我们分手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冉听已经无暇思考或者反应了,他咬牙盯着介知深,“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早该知道我他妈就是这么个烂脾气,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些吗?嗯?你既然做我男朋友了,那么这些你都必须要忍受!你也活该忍受,谁让你答应的?谁逼你做我男朋友了吗?”
“可你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介知深说。
“对,追你的时候都他妈是演的,演得我快累死了,我的目的就是先卑微地追你,把你追到手,然后让你当我的狗,让你事事都听我的顺从我的!行了吗?我冉听,就是你口中说得那个样子,你看人还真他妈准啊哈哈哈哈。”
冉听大笑,边笑边掉眼泪,很快泪水就糊了满脸。
介知深知道冉听在说气话,并没有什么波动,哑声道:“我可以忍,冉听,我可以忍,别说把我当狗了,你把我当什么都可以,如你所说,我既然决定做你男朋友了,那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我也愿意承受。骗你瞒你两次,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好,你太大度了,我都这么恶心了你居然还愿意跟我道歉。”冉听侧了下脸把眼泪擦了,睫毛湿漉漉耷拉着,“那我要是不原谅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小心眼?原谅你了。”
介知深脸色微变,并没有被原谅的轻松。
“我现在要给你定约法三章的 ,”冉听说,“以后,不许再见那个女人,不许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这个不行。”
“为什么?”冉听的声音透着竭尽的无力,“没有跟你的三章相悖吧?”
“她是岩叔的女儿,只要我还当岩叔是我的叔叔,只要还把他当长辈,我就不可能跟她做陌生人,基本的礼貌是要有的。而且,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约束我,搞得好像我和她有什么一样。”
“那好。”
冉听咧开嘴笑了,眼泪落进他的嘴里,又咸又苦,“三章你都不用遵守了,没有三章了。”
介知深不明所以地看着冉听。
冉听想要转身,在迈步前,突然问:“介知深,你喜欢我吗?”
介知深回过神,很郑重地在大脑里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说:“应该是喜欢的。”
“应该?”
冉听就没听过这样的话。
氛围压低,有些冷却,冉听点点头,换了句话问:“你当初,怎么就决定要做我男朋友了?是我哪一方面,打动了你吗?”
介知深实话实说:“你喝酒那天,我没克制住自己,睡了你。要负责。”
好了。
真相大白了。
冉听一直在哭,哭得浑身发抖,心彻底碎掉后,哭声更厉害更肆无忌惮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介知深,我让你对我负责了吗?我有逼迫你对我负责吗?”一瞬间,冉听透不过气,他急促呼吸,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每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我是喝醉了,但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不要脸地勾引你,缠着你。你年轻,控制不住很正常,我没有想要你负责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你负责啊。”
介知深没说话。
“介知深,你辛苦了。”冉听微笑道,“为了那点道德,隐忍我这么久,你不用再忍了,从现在开始,我放过你。”
冉听转身朝卧室去,介知深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好。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冉听抬起头,看着介知深,眼底没了泪,只剩一片死寂,“介知深,我们分手吧。”
介知深的手顿住,瞳孔开始涣散,像失了焦的镜头。
冉听挣脱开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到衣帽间收拾衣物。
介知深呆在原地,诧异自己所听到的。
肺部因为缺氧,刺痛着他。
他望着冉听从阳台到书房又到卧室,利索地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行李箱,一点耐心都没有,衣服也不叠,皱成一团,很焦急,很焦急,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一样。
冉听把他在这里的所有痕迹都凌乱地塞进四个行李箱,他把箱子推到门口,肩上背着很鼓的书包,手里扣着行李箱的拉杆,“我暂时不能把东西全部搬走,明天我会雇人来拿,剩下的行李暂时先放这里。”
冉听拉着行李去开门,介知深看着他的动作,时间在被无限拉长,介知深本能地叫他:“冉听——”
冉听停顿住。
“这是你提的分手,你不要后悔。”
冉听回过头,深深地看着介知深,看着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越看越觉得陌生。他笑了笑,笑里没有半点温度,“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以后好好生活,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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