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页(2/2)
他们两人之间,或终将成王败寇,一方把另一方驯服。
乐染指尖血,呕哑嘲哳,刺破苍穹!
玉摄提面前的归一如此强大,完美得毫无破绽,教玉罗刹忍不住为他迷恋、心动,乃至觉得他可爱;也教玉罗刹控制不住地,想教他向自己臣服!
当他彻底死时,埋在他胸膛的刀震颤,剔去他上半身的血肉皮囊,将他剔成一具白骨,留下晃荡的银衣。
玉罗刹脚踏八卦步, 第二次解阵法。
纯粹无暇的刀,教那滚烫的日头一晒,一滴一滴、滴落下去,化作清白无暇的水。
但归一不仅是归一。
黄沙掩埋历史,隐秘湮没在河底。
死在十数次死去活来之后。
&lso;只要我能取悦他。&rso;
不。
一双玉罗刹不忍点、也不知该怎么点的空眼。
长生道主到死,终于感受到了无可转圜的绝望。
&ldo;噌‐‐!&rdo;
如果归一只是归一。
有人上前,拔出无情雪骨的刀。
&ldo;越归翼&rdo;这个名字,是他人茶余饭后赞叹惋惜的话头、一块光辉无限的墓碑,但于越归翼本人而言,怕是宁可永远埋葬、也不愿提起的耻辱!
&ldo;铮啦‐‐!&rdo;
玉罗刹坐在小院子里,搁下笔,对着那画像默默地想。
一把冰刀。
刀身透明,如无色的琉璃,被太阳一照,在地上炫出柔柔的七彩的虹。
回想过去一段时间,他是一个步步为营的猎手,怀着对归一的侵略和征服之心,寻找他的弱点、窥探他的隐秘,野心勃勃、信心满满,就连当着归一的面连嚼数朵情花以证己心,也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向对方索取的手段。
有刀。
长生道主到死,也不知道他倾慕的武林皇帝,前后有三个人的姓名。
无情雪骨的冰像,瓷器般裂开,干干净净地粉碎在风中。
‐‐因为他对一个人的爱再多,归根到底是对自己的迷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凝固成一则永恒的传说。
他身边也没有可以效仿的人。
天色骤寒。
玉罗刹望向身后数十步之外的石桌上的画像:他或许确实不懂‐‐但会。
未点墨的空眼。
无情雪骨是人,不是神。
那个他曾欠下无法挽回之债的孩子,这个他如今太过陌生的所爱。
有人听见&ldo;喀啦&rdo;声。
雨落成雪,雪结作冰,冰夹着雨夹着雪,砸在玉罗刹的护体真气上。
于是阵法便破。
&ldo;无情人间不容雪,雪汹削碎人间路‐‐从此刀中不见魔!&rdo;
玉罗刹还没见到他,已被无言的滞涩填满胸腔四肢和口舌‐‐
从没有活人见过的刀,终于要揭开它的面纱!
潇洒落拓,宛若生前。
玉罗刹不知道。
是联姻得来的王妃背着他偷偷吃毒药准备一尸两命的越覆潮,还是情人几天一换、每次跟女人被翻红浪时都要在床底机关放一把匕首的莫诺马赫?
然而刀柄之下,竟是空无一片。
归一只是越归翼的一部分面貌。
那把刀,一如他的人,冰冷硬挺,素黑无名,峭立在雪风中。
&ldo;没有刀?!&rdo;有人惊骇。
行那等伟力之事、复仇之杀,岂能没有代价?
自天空俯瞰,将他的行走路线首尾勾连,便是&ldo;归翼&rdo;二字的花鸟体。
而他的下半身,冰冻在黄河中。
&ldo;仇易报,情难偿。骨不折,雪不尽……&rdo;
贪婪人的克制
有的是风骨,说不尽的是孤独。
长生道主死了。
&lso;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什么?&rso;
他不懂这种事,那个连受了情花之痛都还嘴硬不肯认一句&ldo;喜欢&rdo;的青年,比他更不懂。
玉罗刹再次抚摸画像的那一双眼。
琴声,愈烈了。
&lso;反正爱一定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rso;玉罗刹抚摸画中人的眼,这样对自己说。
而越归翼呢?
也是,也是。
唉,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就养过一个吹雪,养儿子的经历对讨好爱人这种事,能有什么借鉴的地方?
无人将知晓他的故事。
&lso;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什么?&rso;
胡乱打造的刀鞘,粗制滥造的铁纹,连边角也打磨得不规整。
而无情雪骨的刀,一半成了挂住长生道主上半身白骨的架子,一半扎入战神殿的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