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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与苏梦枕相对而坐。

    衣公子道：&ldo;要杀一个杀人魔头，还是一个时刻都在悟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强的杀人魔头，外人想杀他，自然要快、比他进步的速度更快！&rdo;

    是惊讶&ldo;他竟神通广大，查到了此处&rdo;，还是惊讶&ldo;他与无情雪骨不过几面之缘，竟为他生这等怒火&rdo;？

    衣公子开门见山道：&ldo;陆大侠，听说你不眠不休地找我，从汴梁一路找到这待归城？&rdo;

    陆小凤走近了，便见衣公子掌中卷着本似是画本的册子，封皮书脊被人用浓墨糊住，看不清书名；两人之间的棋盘，原是苏梦枕自弈。

    戏曲落幕，观客流连不去。

    一张圆桌，一壶浓茶，一盘棋，一碟豆沙麻薯。

    四条眉毛的脸上，四条眉毛尽数纠结蹙起，那讥讽更浓、冷笑更烈，而更为鲜明、鲜明到灼烧人肺腑的，是陆小凤那怒意蓬勃的质问：&ldo;你明知无情雪骨是无辜的‐‐！&rdo;

    衣公子惊讶地看着他。

    &ldo;我本想劝诫&lso;讨刀联盟&rso;的盟主左冷禅，告知他蝠牲宫中杀人案的真相，不料左冷禅坚决不信、根本不信！

    衣公子道：&ldo;&lso;无情雪骨，杀人狂魔，不杀不足以平民恨。&rso;&rdo;

    楼外淫雨霏霏，楼内燃香生暖。

    &ldo;啪！&rdo;衣公子双掌相击一下，不吝赞许道，&ldo;是了，这等万众唾弃之徒，杀之可使天下饮恩、可使江湖敬服，更别提还有无情雪骨刀中那藏着长生隐秘的无上诱惑……区区一个无人知晓的真相、区区一个&lso;四条眉毛&rso;的名头，也想叫人家志存高远的堂堂盟主，为你见义忘利？&rdo;

    衣公子道：&ldo;无情雪骨？他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我便是没有耳朵，也会被迫灌上一耳朵，自是有所了解。&rdo;

    &ldo;查出来，是谁自蝠牲宫逃出第一个幸存者起，便定下了这个&lso;散播无情雪骨之恶名，使其为天下共讦之&rso;的毒计，并在第一时间命人广传谣言、将蝠牲宫之事传到大江南北！

    陆小凤道：&ldo;有关刀泓一的谣言，传得太快、也太广，在江湖上掀起了它本不应有的狂澜。我直觉其中蹊跷，这半个月来乔装打扮、明查暗访，终于查了出来‐‐

    陆小凤道：&ldo;自蝠牲宫沉没至今，&lso;无情雪骨是杀人魔头&rso;的消息传得很快、很迅速，而&lso;讨刀联盟&rso;集结得更快、超乎常理地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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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被衣公子的口中毒箭所害的陆小凤，到底没有逃过这一劫，被衣公子的厚脸皮所害、更被他那颗冷酷无情的心所害。

    衣公子&ldo;哦&rdo;道：&ldo;何出此言？&rdo;

    &ldo;你说，是我的解释不够真诚，还是我陆小凤的名头不够响、不够有说服力？&rdo;

    有侍从自隐蔽处来：&ldo;陆大侠，公子有请。&rdo;

    从前总容易在衣公子面前身受重伤的陆小凤，此次却不为所动：&ldo;是啊，何况那左冷禅身后，还有一个人在煽动他、唆使他！那人以他飞衣商行的主人、四国天下的数一数二富豪的身份，拿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利诱左冷禅，以千银万两、巨可敌国的财富，同他买无情雪骨刀泓一的项上人头！&rdo;

    陆小凤一身大红披风落满风尘，却没有顺着衣公子的示意落座，朝苏梦枕打了个招呼，便径直问道：&ldo;衣公子，有关无情雪骨的事，你可听说了？&rdo;

    陆小凤道：&ldo;还有&lso;雪骨刀，饮人血，养长生。&rso;&rdo;

    陆小凤终于忍不住他的冷笑：&ldo;怕不是有所了解，而是了如指掌、最最了解、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了解的人！&rdo;

    四条眉毛的脸上，很少出现这样讥讽、这样冷漠的笑：&ldo;这样快的速度，没有一个幕后黑手在其后煽风点火，又怎快得起来？

    陆小凤摇头，发笑。

    &ldo;呀，&rdo;飞衣商行的主人、四国天下的数一数二的富豪衣公子赞道，&ldo;这飞衣商行的主人、四国天下的数一数二的富豪，愿为除去无情雪骨这一天下大害出一好大份钱力，还隐姓埋名、不求回报，当得上一声&lso;仁心爱民、天下无双&rso;也！&rdo;

    衣公子对面，一直保持沉默、自弈自娱的苏梦枕，咳嗽两声，抢在笑容露出来前，捂住了面孔：&lso;许久不见，衣公子的嘴上功夫却半点不曾退步，仍毒得好似一支杀人不见血的利箭。一句话不偏不倚，骂全两个人！&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