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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琮看他的眼神，已失却一切温度：&ldo;你什么都没对我做，然你对我的残忍，比我的兄长更甚。&rdo;

    当年那个天真的、柔软的，一心想着大家都好都来爱他的小世子。

    他凑近了，细致地为慕容琮掖紧被角，娓娓道来：&ldo;我有法子治你，但我不会治你。我会看着你，看你走向何方终途。&rdo;

    &ldo;原来从那一天起，你便不再是&lso;暮紫&rso;，而是&lso;慕容琮&rso;。&rdo;慕容珏‐‐玉罗刹恍然，&ldo;难怪，吾妹那日见到&lso;压榨生机醒来的慕容琮&rso;，会那般激动。因为，她知道那是你，她出生至今第一次见到离开病榻、行若常人的你。&rdo;

    同样的求救无门。

    他生出的嫉妒太多太多，却不能淹没他心中伶仃的骄傲。

    盛年冷硬着脸道：&ldo;给我的面具掸掸灰。&rdo;

    若说与先前的慕容琮为敌，还能叫人有片刻喘息、看得到胜利微光；现在的慕容琮，却只教人感到绝望。

    &ldo;我不想听到但是。&rdo;慕容琮捂住眼睛道。

    他明知对方不是这意思，却偏给人扣上这帽子。果不其然，这天青色的大兔子被他说得兔毛乱蓬，差点又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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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琮不被他的怒动摇：&ldo;你这般人，可以嗜血，可以嗜杀。但若真被本能支配，你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自己！&rdo;

    此生多少不甘，可值得他夸耀的事太少太少。

    &lso;我已没脸见人……最好藏到天涯海角，管他百年前的慕容珏还是百年后的玉摄提，都别想找到我！&rso;

    &lso;‐‐感谢你，将为我献上一顿盛宴。&rso;

    &ldo;我帮了你这些许忙，是戏弄于你么？&rdo;玉罗刹不答反问，按住暮山悄摸捡拾面具的手，笑吟吟道，&ldo;你要藏到哪儿去？&rdo;

    但救得那样一个人，救得那样一个梦，便值得他矜持地骄傲。

    慕容琮道：&ldo;我不懂。我想知道你为何那样做，且从十多年前就开始那样做？如果没有你的推手，这天下近十多年来，有多少人可以不用死去！&rdo;

    ‐‐&lso;托了大哥的福，勉强能站在人前。&rso;

    盛年道：&ldo;你已问过这个问题。&rdo;

    盛年不答。

    盛年讽笑，似乎被他的自以为是激怒：&ldo;你觉得我一定有什么苦衷？&rdo;

    玉罗刹勾起个微妙笑意：&ldo;也是，没我给慕容琮找事做，他也没这么快倒下，你高低得等上个一年半年，才寻得着取而代之的机会。至于阿紫？汝妹即吾妹，吾自是爱屋及乌，你醋她做什么？&rdo;

    如果长大，便当如他救下的梦一般，为国为民、光明飒沓。

    盛年脸上的讽笑消失，连着怒气一同消失，只是摇头叹息，像看一个被骗得人财两失仍执迷不悟的痴傻人：&ldo;若答案不合你心意，你我之间的情谊，便不作数了么？&rdo;

    玉罗刹的凉

    盛年摇摇头：&ldo;可惜，你来晚了些。我曾放走了最能理解我、与我共沉沦的人，将他从无望的地狱泥沼中推举，放他去完成自己的生命。如今，还要放走第二个么？&rdo;

    他冷硬着脸，把目光递给慕容琮：&ldo;你今日来，是为兴师问罪？&rdo;

    玉罗刹前半生所有的笑加起来，都没有他今天笑得多、笑得乐、笑得真心实意：&ldo;确实生了些灰，来，拿我的衣袖掸，别脏了你的手。&rdo;

    &ldo;我也已给过你答案。&rdo;

    同样的命在旦夕。

    慕容琮目光灼灼道：&ldo;但我不会被你骗过。&rdo;

    &ldo;琮公子，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心存万民、如切如磋，风采卓绝、世无其二，武功谋略无一不缺，&rdo;盛年笑着赞他，言语中诚意的叫慕容琮受宠若惊，&ldo;如你这般人，熠熠生光，怎不叫我心生欢喜？&rdo;

    &ldo;是。&rdo;

    &ldo;咳、咳，&rdo;慕容琮沿着桌边坐下，&ldo;暮山性纯，兄长何苦戏弄他？&rdo;

    &ldo;噢，想不到你那日不是讽刺，竟真是谢我。&rdo;

    &ldo;我早便承诺过阿紫，进了慕容府后，便离她见到我站起来不远了，&rdo;盛年数次尝试，终于不着痕迹地脱离了靠在他腰间的慕容珏，东张西望寻他卸下的面具，&ldo;慢着、你唤阿紫什么？&rdo;

    盛年却笑，笑容难得宁静、饱足：&ldo;但我却感谢你。&rdo;

    恍惚间，盛年也会以为，他向多年前的小世子越归翼，伸出了援手。

    盛年啊盛年。

    玉罗刹仔仔细细审视那光洁如新的面具，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