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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戏台上的戏，不许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对顾惜朝如此。

    &ldo;可惜了。诸葛正我死期已定，而苏梦枕……&rdo;

    衣公子道：&ldo;你们知道，若不动用关七和阿康，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想杀死一个武道至臻，该依靠什么？&rdo;

    他递上一卷纸，衣公子接过翻了翻，便明了于心。

    &ldo;而如今，&rdo;衣公子拍了拍手上的纸卷，道，&ldo;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do;

    衣公子道：&ldo;你是识时务的人，而苏梦枕是不识时务的人。&rdo;

    两头仙气袅袅的丹顶鹤，舞到衣公子的轮椅边，一左一右地舒展身姿。

    而他们，也都给出了衣公子这个问题的答案。

    三人都不是蠢货。

    让梦死在他最灿烂的时节罢。

    对白愁飞如此。

    像谁？

    狄飞惊毫不惊讶，道：&ldo;哪不一样？&rdo;

    顾惜朝道：&ldo;诸葛神侯死忠保皇，怕是很难。&rdo;

    甚至对林大掌柜，也不可抑制地同样如此。而因着这不可抑制，他已将林大掌柜气走。

    衣公子想杀谁？

    顾惜朝答：&ldo;需要霹雳堂的武器。&rdo;

    说罢，衣公子左手支颐，回到刚才的话题，道：&ldo;请问，叫诸葛正我真心诚意地为我所用难些，还是叫苏梦枕真心诚意地为我所用难些？&rdo;

    狄飞惊抬起头颅，前倾身躯。

    衣公子道：&ldo;不错，若连诸葛正我都愿意改变心意，叛国投我，那苏梦枕恐怕就要纳头便拜！

    顾惜朝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仰头看向。

    顾惜朝汇报道：&ldo;霹雳堂已臣服。&rdo;

    因为此时的衣公子，竟有些不像斯文闲雅的衣公子了。

    狄飞惊道：&ldo;我知道。你受汇帝的委托入汴梁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考虑过和金风细雨楼谈合作的可能。但你其实很欣赏苏梦枕。我不信以你的能为，若想将他收为己用，你会做不到。&rdo;

    风拂过。

    狄飞惊答：&ldo;想杀至臻，要靠雷前总堂主的棺材。&rdo;那满装火药的棺材！

    而苏梦枕？

    像那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汇帝盛年！

    盛年对铁木真如此。

    白愁飞推开一头丹顶鹤，越步走近。

    对八师巴如此。

    &lso;我这样的人，越喜爱一个人，就越忍不住地，想弄伤他，想看他因我痛楚。&rso;

    白愁飞想。

    但为什么要去做呢？

    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的顾惜朝，半跪着，出现在衣公子的身前。

    衣公子却直言道：&ldo;识时务的聪明人很好掌控，比如你，比如雷纯，比如白愁飞，比如顾惜朝；不识时务的人，却麻烦了。&rdo;

    在汴梁消失了数月的顾惜朝回来了。

    狄飞惊道：&ldo;是。&rdo;

    狄飞惊叫衣公子的发言惊了一惊。

    何必拖着他的命，看他日渐根底腐烂，最终以不堪的姿态，轰然倒塌？

    白愁飞则答：&ldo;计谋和火药。&rdo;

    正如狄飞惊所说，真要控制苏梦枕为他所用，不需要一支毒锈，他有的是办法。

    衣公子这一句，明晃晃指向汴梁神侯府中，那一位诸葛正我！

    衣公子道：&ldo;麻烦才有意趣，否则千篇一律的有什么好玩！要知道，这人间，活得最惨的，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但活得最热烈、戏弄一个时代狂潮的，也往往是那些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ldo;那你呢？&rdo;白愁飞向两人走近，拈起衣公子盘里的一块糖麻薯，问道：&ldo;你是识时务的聪明人，还是不识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衣公子摇头道：&ldo;错了。你和苏梦枕不一样。&rdo;

    狄飞惊垂着的头却扬了扬眉，道：&ldo;但你却喜欢麻烦。&rdo;

    衣公子慵懒地靠在白熊皮上，望着天，寡淡又轻声地道：&ldo;我？我当然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傻子、蠢人；也是要叫这天下间所有聪明人，都来识我的时务的，傻子、蠢人！&rdo;

    他垂头，看着池塘上自己那摇来晃去的影子，道：&ldo;就比如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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