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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眨了眨被眼泪和汗水浸透的眼睛，视线依然模糊，他奋力抬起头，断断续续，失神般呢喃：“等等……这幅画……”

    第二天一早，温熙醒在许黎川怀里。

    许黎川却没有像昨晚那样轻声回答，他只是掀翻温熙，就着昨晚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地方。

    昨晚发生的事让温熙再次清楚明白地意识到，人真的不是老了才会死，意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不可一世的帝王，面对他年轻的爱人，也只会谦卑地想：

    许黎川抱着他面对面侧躺下，继续不知疲倦地与他亲近。

    年轻的爱人就该抓紧时间分享眼泪，亲吻，拥抱和高潮。

    他还发现，只要遇上许黎川，跟他快了好像不对，慢了，好像也不对。

    许黎川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到温熙够不着的地方，又继续把人锁回怀里，说：“我怕你后悔。”

    一声软绵绵的“老公”，顷刻从手机里流泻出来，落进两人的耳中，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吻着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温熙，低声回答：“没错，就是用你画的那幅。”

    许黎川摁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的，还是当时和温熙一起的旅途中，他读到的那本《哈德良传》。

    直到最后，温熙精疲力尽，跪在床尾，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蓝色画作。

    温熙看着许黎川，十分认真地，把昨晚的话再重复一遍，他说：“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说什么了？”温熙语气冷冷地问：“不是你说的，男人的话信不得么？”

    这时，他才吻着温熙的眼皮，低着嗓子轻声回答他：“知道了，我也是。”

    温熙脸皮薄，哪听得了这些，一下从许黎川怀里挣出来就要去抢他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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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太久远，不朽归不朽。

    他仅有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和温熙在一起，也不过是温熙回到他身边，再次与他这样亲密。

    昨夜窗户全开，此刻盛夏的清晨时分，阳光和海风跟着窗外的树影一起，轻轻拂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海风和柑橘水果的味道。

    他们彼此成为镰刀和麦子，欲望割了一茬，再生一茬。

    月亮越升越高，越来越亮，空气里是橄榄树和柠檬树的气息，还有夏虫在欢叫。

    把东西全部留在了最深处。

    温熙实在坚持不住，晕晕乎乎睡过去了，许黎川过了很久很久才消停。

    他看着温熙慢慢皱起眉头，心道不好，抱着人的手更紧了一点，不太确定中赶紧申明：“是你要的。”

    听到许黎川的话，温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许黎川十分紧张，把人抱得更紧：“你昨晚自己说的话，可不能耍赖。”

    经历昨晚的意外，本来是个举国欢庆的美妙夏夜，谁能想到突然之间，几十个活生生的普通人，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夺走生命。

    温熙迷迷糊糊中叫了声“许黎川”，许黎川以为他实在承受不住，终于要喊停，于是停了下来，应他：“在呢。”

    两个人都放纵自己，也放纵对方。放纵这危险也甜美的南法夏日的长夜。

    「我平生只有一次当过绝对主宰，而且只主宰一个人。」

    那就要现在。

    许黎川早就醒了，他看着温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自己一会儿，眼神渐渐转为清明。

    温熙压根没想到许黎川真的录了音，光天化日之下听见自己喊许黎川老公，温熙简直再装不下去立刻要投降。

    只能抓住现在。

    但既然怎么都不对……

    这些话像一场暴雨，把许黎川整个淋透了再淹没。

    “我不后悔。”

    结果温熙只是黏黏糊糊地解释与保证：“我没有不要你，永远不会不要你。”

    昨晚手机掉去床下后，一直开着录音到自动关机，所以一声故意喊给许黎川听的“老公”被录下了，之后种种少儿不宜的动静也都被手机尽职尽责地录下来了。

    他只当过一次绝对主宰，他也要温熙只主宰他一个人。

    怎么都不对。

    许黎川把人整个按在怀里，只顾着拿手机放录音，完全看不见温熙表情的变化，只当他真的一觉醒来就要翻脸不认账。

    说话也很着急：“不是……你怎么连这也录？！”

    温熙只知道自己喜欢许黎川，许黎川也喜欢他，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温熙话音刚落，许黎川已经双臂揽住他，空出手点开昨晚的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