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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屹岩颤抖地呼唤:“宝宝?……老婆?”



    程屹岩:“……”



    正月初七是月怜光的生日,他邀请了一大帮人一起庆祝。



    待到深夜散场,其余人陆续离去。



    因此月怜光亲热地挽住程屹岩胳膊,道:“当然呀,以前就是这样,在家里和许多人过完之后,再和老公一起过一个的。”



    他接连呼唤了好几声,月怜光似乎才终于意识到两人还在视频聊天。



    程屹岩哪里还用等长期就医,听见这番话就开始难受。



    (以下只有亲嘴)程屹岩越吻越罙。



    兀自小鸡啄米般点头肯定道:“老公是我特别重要的人呀,如果真的能帮到老公,那一个生日愿望不算什么的。”



    现在他能分给程屹岩的时间就只剩几分之一,而程屹岩仍旧只有小猫。



    纵使手机镜头远不如肉眼清晰,都能看出月怜光眼眶迅速变得通红。



    然后,月怜光言简意赅:“老公,我先不跟你说了哦。”



    月怜光配合得很,伸出小舌头,将甜香的津水主动喂给老公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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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便听见两下吸鼻子的声音。



    他还很年少的时候就被程毅炎哄着亲了嘴,此后几乎天天都被亲几次。



    月怜光抱住他的狗脑袋,道:“当然,如果一直找不回来,那老公不就要一直吃药看医生吗,多难受呀。”



    憋闷道:“宝宝生日愿望怎么不给自己许,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程毅炎。”



    程屹岩盯着他明亮的眼睛。



    “宝宝,宝宝别哭,”他腾地站直了往电梯冲去,道,“我没事我好着呢,不管治不治得好都能好好当你老公……我这就去找你,宝宝在原地等……”



    “宝宝!”程屹岩陡然听见一道女声呼唤月怜光,“鲜花饼做好啦,来尝尝看~”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输给了一块鲜花饼。



    还同程屹岩提过等有机会时,想要去其他城市甚至出国做交换生。



    月怜光未能嗅到他这坛无名醋的酸味已飘满了全首都。



    但失去与分离的焦虑仍然层层攫缚住了程屹岩。



    哪个老公?以前的老公还是现在的老公?



    程屹岩听见,狗耳朵支楞起来,道:“宝宝,很希望我找回以前的记忆吗?”



    下一秒屏幕黑透,通话结束。



    以前的老公霸占他十五年,现在的老公只霸占了一年,孰轻孰重,仿佛已经不言而喻。



    于是程屹岩愈来愈离不开月怜光,月怜光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秒,他就会穷尽一切办法,确认月怜光的位置,确认他们仍然相爱。



    “来啦。”月怜光分秒不曾拖延,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翘着猫尾巴便站起来。



    接下来几次治疗,程屹岩找老婆的时候,老婆就在给妈妈织围巾、和哥哥煲电话粥、和同学调研、和学长吃饭、和学姐逛街、救助流浪猫狗、直播、给直播间观众手写回信……



    恨不能倒回一分钟之前,给自己这张贱嘴抽两个嘴巴子。



    他的亲情与友情越发枝繁叶茂。



    程屹岩为他欣喜,日后更不会吝惜乘飞机千里迢迢去找他。



    他声音渐低:“只属于我们两个一起度过的生日。”



    月怜光一听他这样说,眼泪刷一下便溢出来。



    他双手合十,面对烛光许愿道:“万能的神,我的生日愿望是保佑老公快点恢复记忆。”



    视频通话的画面因为他的走动,而开始晃来晃去。



    这种快被打入冷宫的恐慌,在正常状态下或许还可以镇定看待。



    程屹岩心乱如麻,张嘴便去亲他。



    程屹岩从厨房捧出来一枚小蛋糕,插上蜡烛点燃。



    曾经的小猫和程屹岩只有彼此。



    程屹岩:“……宝宝?”



    但程屹岩治得几乎要精神分裂,负面情绪便被放大了上百倍。



    对着满脸奶油的月怜光道:“宝宝,零点已经过了,但我还是想单独和你过一个生日。”



    可他哪里想得到程屹岩拧巴成麻花的原因,只以为程屹岩是因为记忆迟迟不能完整而感到挫败。



    月怜光敏锐地察觉到爱人情绪的低落。



    月怜光艰难呼吸,瓮声瓮气劝阻道:“老公,今天就亲到这里吧。”

    程屹岩霎时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千亿身家也留不住爱人高飞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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