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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方总？”

    “微微？我回来了。别怕。”

    方颂年包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一下，像摸小狗似的去顺他后脑勺的头发, 把每一根翘起来的发丝都按下去。

    “林枝。”方颂年喊了一声，空了一路的心脏却终于通了血液，“你出去吧，我来了。”

    热的。

    全屋的空调开得非常足够。

    沈勋周围除了那几个记者，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营销号和粉丝，各个视角的视频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出来。

    他切换画面看了一眼手机的定位，已经过了泗江大桥。

    良久, 他缓慢而费力地开口：“我有点冷……”

    方颂年翻出许助的电话来。

    林枝就蹲在他面前，看他这样哪里敢走啊，寸步不离地守着。

    小姑娘吓了一大跳。

    办公室里的灯只开了半边，他的脸有一半都陷在阴影里。

    许助一个字都没多问，只应了一声“明白”。

    沈未听见他的声音, 慢慢抬起眼皮，那眼神空洞又潮湿，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灵魂, 只剩一副无力极了的躯壳。

    “之前我让你调查沈未，你帮我再落实一下，他的父母离婚后他父亲具体是什么判的，什么时候放的，放出来以后有接触过那些人，全部整理出来整理给我。”

    来应聘的时候林枝就和她说过，干这份工作一定要有较好的接受能力和拉链嘴，每一天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卧室里的灯都没开，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沈未就靠在靠墙的角落里整个人团成一团。高领毛衣的衣领被他扯得有点变形了，头发汗湿了凌乱地贴在额角。

    到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地上的鞋子东倒西歪地摆着，沈未今天穿的羽绒服也随意地撇在地上，没人管。

    方颂年点头，三步两步进了门。

    小可怜剧情上线了……

    小羊就站在二楼楼梯口，似乎正在回神，看见他就愣住了。

    “是我。”

    “方……颂年？”他的声音颤抖却极其用力地敲在方颂年的心脏上。

    “好。”林枝说，“方总，今天这个事我觉得不对劲。今天是非公开行程，这个人出现得太巧，还带了媒体，我怕有诈。”

    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上车只说了一句：“回家。”

    方颂年拿上外套，给司机发完消息立马又开始给沈未播电话。

    ==========作者有话说:==========

    挂了电话，方颂年在原地站了好几秒。

    他看见沈未的睫毛潮乎乎的，鼻尖也通红，像是哭过，可脸颊却干燥无比。

    沈未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脑袋塌在方颂年的掌心里窝着。

    “别怕了, 微微, 我在呢。”

    林枝闻声回头，看见他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忙不迭的点头。

    “嗯，辛苦了。”

    方颂年慢慢伸出手，顺着他的下颌贴进去, 将他的脸捧着, 安抚似的一下又一下按摩着他的耳垂。

    但他还是被对面的人搂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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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会儿，网上已经有视频传出来了。

    方颂年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但没人。

    车在夜色里冲着城东方向开，路灯一截一截扫过车窗，连带着他的心脏被一格一格切分挤压干净。

    这个怀抱其实并不温暖，甚至就连被体温烘热的贴身衣服都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发寒。可沈未却紧紧地依靠着那个胸膛, 好像用力贴得紧了他就能感受到那人心脏的温度。

    连着三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幼兽

    沈未没出声，但眼皮又垂了下去, 顺着包着自己下颌的那双手一路往下看，到他绷紧了的手腕, 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灰的袖口。

    但显然，她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人呢？”

    方颂年在沈未面前蹲下来，脸颊凑得很近。

    小羊木木地指了指卧室：“在卧室休息……林枝姐陪着的。”

    他想起沈未和他吵架时哭到呼吸碱中毒，心里越发的没底。

    玻璃幕墙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像一块遮天盖地的黑布将整个建州笼罩在内。

    只有这儿是热的。

    他不再打了，把手机揣进兜里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