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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沈未最后一个念头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赚钱，快点出头，堂堂正正地带着诺诺过好日子。

    —

    然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好像被什么东西抢走了魂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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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深了。

    方颂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弯下腰把沈未露在被子外头的胳膊也塞进被子里，熟睡中的人儿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了。

    ！

    方颂年整个人顿住了。

    意思是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去打扰他。沈未懂。

    方颂年推开次卧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响，房间里只有床头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很小，连沈未的脸都照不清晰。

    沈未没有醒，动了两下反而让人更顺利地勾住他的睡裤。

    这一次, 沈未再没有那样严辞拒绝。

    他想到方颂年的脸。

    车子启动。这次回的不是上次那栋公寓, 是个三层楼的小别墅。方颂年以往都是一个人住，用不上那么大的房子, 就随手买了个小的住着玩儿, 没想到这么个玩儿的地方，居然成了他和沈未第一个同居的屋子。

    想得多了，头疼。

    方颂年看在眼里，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含得不深，只是本能地含住了那一小截指节，舌尖无意识地扫了一下，像是尝到了什么味道又松开了。

    回去的路上，方颂年过去拉他的手他也不躲, 两个人对上视线就木然地扯出一个比鬼都难看的笑。

    沈未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身子有点酸，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大腿那一块的肌肉异常的不舒坦，就连昨天还合身的睡裤都变得磨皮肤了。

    今天下午医生开了点药带回来，吃完晚饭沈未就吃了。可方颂年没告诉他，里头还有两颗是他特地嘱咐医生加开的，含有安眠成分的药。

    下午捅过他嘴的两根手指现在顺着缝隙钻进被子里，精准摸上他露出来的腰腹，纤细柔软，再往下，就是睡裤的松紧带。

    方颂年盯着沈未一口一口吃完，又盯着人去洗漱干净，一步一步送回次卧卧室，临到关门前，他的脸色才缓和过来一点。

    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之前装模作样得那么好, 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只当他沈未是识人不清，同一个圈套竟然跳了两次, 甚至等他反应过来，猎人的捕兽夹已经快要将他的小腿骨夹断了。

    给沈未安排的房间就在方颂年的主卧隔壁, 旁边是方颂年的书房, 可以说，几乎夹在方颂年的生活与工作之间。

    别墅有专门的阿姨做饭, 手艺很好，到了晚餐的时候，随便拿出来一盘菜都让沈未胃口大增。

    次卧的床很软，很大，他那张一米二的小床比不上。可沈未在床上翻来复去一个小时，怎么也睡不着。他担心沈诺一个人在家能不能行？看见字条会怎么想？会不会哭着闹着说不许他出卖自己？

    在医院和沈未对峙的时候他也拿不准。

    想到他从卫生间调来的监控画面他就控制不住脾气，不管是健身房还是舞蹈室，沈未在哪儿，那一层楼的洗手间就只供给他一个人使用。监控录的声音其实并不清晰，只能听见一点模糊的呕吐声。

    然后……

    “真的是找死。”方颂年呢喃了两句，却没把手收回来。

    沈未几乎是立刻就懂了方颂年什么意思：随叫随到。

    方颂年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熟睡的人嘴唇上，干燥的唇面贴着他的指腹，按上去能清晰感觉到指腹皮肤上的纹路。摩挲了两下，或许是感觉到不舒服，沈未呓语了两句什么，嘴唇张开，将他的手指含进去半个指节。

    真是低估了他。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不安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不安极了。

    “晚上如果睡不着，来敲我的门。”

    明明睡着的时候这么乖，人醒着的时候居然胆子那么大。

    “……好。”沈未的手背上还贴着创口贴, 进屋子拔了手机的充电器, 随便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 又给沈诺留了一张字条，木着一张脸就要和方颂年走。

    但他纯当是新衣服不适应，没当回事，直到跑到卫生间去放水的时候，他才发现大腿内侧都被布料给磨红了，看着尤其吓人。

    在陌生的环境里也能睡这么熟，真是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处境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