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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婉方才笑盈盈的表情凝结在脸上，看起来哭笑不得。她今天穿了身很靓的玫红色旗袍，梳着发髻，观之风韵犹存。

    顾总，今天是董事长夫人的生日，晚上方便抽空回家吃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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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程婉脸色更加难看。

    闲聊的几人倏地止住话头，程婉这个寿星蹭得站起来，眼里闪过慌乱：“似桥，你怎么来了？”

    “过生日，我当然得来庆贺了。”顾似桥说，“不然我不成逆子了么。”

    顾似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感觉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药特么的都白吃了。

    “嗯，多谢了周姨。”顾似桥跨下轿车。

    “不错。”顾朝阳看向顾似桥，颔首，少见地露出赞许，“看来上次我的话，你听进心里去了。”

    车门外，周姨弯下腰：“顾总，大少爷和董事长夫人今天一直在茶室商量什么，我在门口不小心听见两句，具体的也不大懂，就是好像说到上个月您去瑞士的事，您可加小心。”

    周姨发来的微信：

    顾似桥拿起杯子，让周姨倒上酒，随后也站起。

    两人碰杯，顾朝阳没喝，端着酒杯面向其他人：

    顾似桥淡淡一笑。

    进了家门，顾家老一辈三兄妹与程婉母子都在，顾似桥走进客厅，大喇喇地对父亲一抬手：“爹。”

    其他坐着的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奇妙。

    楼：有什么情况吗？

    入席时，顾朝阳坚持让程婉坐主位。顾朝阳是个相当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今天却分外给程婉脸面。

    女人吓得丢了半条魂儿，往后再也不敢打顾朝阳的心思。

    顾似城立刻举杯起立：“妈，生日快乐。在我心里，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程婉在顾家操持十年家事，别看都是琐事，可论尽心，耐心，做到这个程度说来总归不容易。”顾朝阳接过大儿子倒的酒，“辛苦了。今天我敬你一杯。”

    推脱两轮，程婉还是坐了，面色逐渐红润，似乎从方才顾似桥的隐形威慑中缓过神来。

    一整个七月，聊天框内再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对话，瑞士之行的那些照片久远得如同文物。

    楼：徐秘书告诉我，你把晚上的一个行程取消了，说要回顾家。

    没有人正眼看顾似桥，但餐厅里的温度却上升到焦灼。

    薛楼：“明天可能也需要请假，到时候我在qq通知您。”

    薛楼这人，看着老实得像木头，谁承想气性这么他娘的大。

    “好，谢谢，”她显然没准备好措辞，“有你们两个优秀的儿子，就是我，嗯，就是妈最大的快乐。”

    不怪顾朝阳当面说出这话，整整十年，顾似桥从没管程婉叫过妈，今天这一声唤得波澜不惊，可在满桌人心里不亚于投下一颗核弹。

    “我也敬您一杯。”顾似桥说，“妈，生日快乐。”

    薛楼道了声谢出门。这次门终于关严。

    三个人把杯子在桌沿上磕了一磕，共同干杯。

    “说得好啊！为了孩子，就是为了咱们顾家。似城，似桥，当妈的艰辛付出，你们两个得打心底里领这份情。”

    顾似桥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

    竟然是薛楼在qq上发来的信息。

    顾似桥：“知道了。”

    每年程婉生日，顾似桥都不出席，几年前唯有一次，他在宴席开始前把自己搜集整理到程婉私下串通亲戚，图谋顾朝阳股权的证据装在一个礼物盒里送给程婉。

    下午六点，法拉利停在海城天地壹号院。

    “我特意让周姨不说的。”顾似桥说，“好几年没亲自过来贺寿了，这不是想准备个惊喜。”

    顾似桥把报表丢到一边，拉开抽屉拿出胃药，倒了几粒，刚就着水吃下去，桌面上传来震动。

    顾似桥发了条语音：不是在照顾家人吗，怎么有时间关心我的行程？

    顾似城拉他母亲坐下，咳了两声：“周姨，怎么他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多大的人了，规矩都没有，不像样！”顾朝阳喝了一句，在顾明月的搀扶下起身，“让后厨上菜吧，太晚了彩云回家不方便。”

    程婉连忙起身，嘴唇翕动。

    迂回的视线骤然笔直地一道道射过来，连顾似城都惊讶地回过头。

    顾似桥准备下车，手机嗡嗡震动，周姨拉开车门，他没急着下车，拿出来查看信息。

    “别说这话，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都是应该的。”程婉细声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