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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无声的对峙，总是简槐川败阵，从口袋摸出棒棒糖，递给他弟弟，“今天作业多吗？”

    “改天吧。刚下飞机，累。”简槐川从茶几上拿了杯水，喝了两口。

    简炘瑭接过来，垂眸看了下，再抬起头时，眼中染了愤怒，“要你管！”

    非常温馨和美的氛围。

    他非常用力地把棒棒糖扔到地上，很生气地说：“这么久不回来，破棒棒糖就想收买我？！”

    母子俩在接待室，能听到外面热闹起来。

    简伟没说话。

    “回来了。”简槐川拍拍母亲的背，从小待客室出去，淡淡应了一声。

    简槐川估摸着时间，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下了楼。这次直接坐的电梯。即使他的卧室就在二楼。到客厅，他拿了瓶冰饮，猛喝一气，脑子再次清醒。

    简伟便不强求，跟司机继续在客厅下。方才家里吵闹，他躲到楼上去。现在都好了，他就还是喜欢在一楼下棋。所以他每天能吃好喝好，就是因为家里的事一概不操心。

    简炘瑭还不解气，跑过去，对着玩具车又踢又踹，捡起来再摔，直到它四分五裂。

    “您就这样挺好。”简槐川无奈地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

    这就是简槐川十岁的弟弟。简炘瑭，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漂亮、可爱和帅气。

    玄关。白白软软的圆眼睛男孩儿跑得呼哧带喘，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兴奋。

    “……”简槐川眼皮一跳，“城南新开了家棋馆，老板我认识，您过去尝尝鲜吧。”

    “我也想当个事业有成的好父亲啊……”他嘴皮哆嗦着。

    玩具车瞬间破成两半。

    “对了，别老是不理你父亲。”她往后拨了下大波浪，又说，“他毕竟是我老公。”

    说着，他摸出一个小银盒，打开，是一条精美的项链。

    他在楼上躺了一会儿。已经没人再需要他。母亲从小待客室出来，脸上已有笑意，坐她老公身边，给指点指点棋的下一步，时不时让老公减减肥，重复年轻时候的英俊。

    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机跟着松了一口气。这个家里谁不知道啊，大少爷十来岁的时候，给过父亲一笔钱，让他开公司创业，然而不到一年，简伟败得一干二净，他倒没事，结果大少爷被母亲训了一顿。

    简炘瑭快要放学了。门没关，简槐川听见另一个司机说去接他，问蒋曦要不要给简炘瑭带零食，让小孩儿路上吃。蒋曦说：“不用。跟他说，哥哥回来了，足够他开心一路。”

    下了会儿棋，简伟突然对司机说：“我儿子啊，还是嫌我没本事。”

    司机讪笑：“哪里。您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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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父突发奇想，要厨师做了道辣味的杭州醋鱼，结果失败了，几个人在厨房闹哄哄。

    如哥哥所料，弟弟拆开盒子，两手举着玩具车，高高举过头顶，哐当，朝远处的地上砸去。

    父亲简伟不知道是从二楼还是三楼下来了，跟家里其中一位司机刚下完棋，一边下楼一边聊着方才的棋局。原本静默的房子忽然变得吵闹。

    简炘瑭呼吸都急促起来，鞋子也不换，炮弹一样冲到哥哥腿跟前，却是忽然站定，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哥哥，脸上的兴奋逐渐掺杂了点别的情绪。

    简槐川抬了下手，保姆把他买的玩具车拿过来。

    没多久，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快，门就被推开。

    “……知道了。”

    他没正经工作，这些年在老婆公司挂名。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只打卡，满北京城吃吃转转。

    简伟在客厅里高喊一声：“槐川回来了？”

    简伟吸了吸鼻子：“要再年轻十岁啊，我还是想闯一番事业。其实现在也不算晚。”

    都安定下来。简槐川疾步上二楼，回房洗澡换衣服。

    保持清醒，应付他的弟弟。

    简伟年轻时还清瘦，这些年把自己养出来一身膘，挺着肚子：“槐川啊，陪我下两盘。”

    “谢谢我们哥哥啦。”蒋曦接过来戴上，全然不见方才的委屈模样。

    简伟一听乐了：“行。新开的好，我能泡一阵子。”

    “新款。你最喜欢的。”他递过去。

    静默片刻，他猛地扭过头去，双眼通红。

    一块碎片崩到简槐川的掌心，尖锐棱角划破皮肤，瞬间出现一道血痕，他将手掌不被察觉地按在大腿上，眉头都没皱，安静地看着弟弟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