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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摸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没有开灯，径直走向他的电脑包。

    他怕打扰到徐天琛，拼命忍着没有翻身。脑中零零星星地闪过些片段，预知的噩梦、安心的结局，打着旋轰鸣成一片。

    徐天琛显然和他想到一处：“忙过这一阵就好，家里现在也有人照顾她。”

    高巧英的手术将在今天进行，这是他们生命中极为重要的时刻。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任何后果。

    旁晚之后，太阳落山，湖边被染成橘红色，渐渐变成深蓝。有不少人开始夜跑或者遛狗，对上迎面而来的欢腾的狗狗们，岑彦章忽然想到了家里的金毛。

    “放心，”kras流利道，“我会把你爱人的母亲好好地还给你们。”

    “好了，睡觉。”

    他下意识地碰了碰，却在眼罩表面触到金属的光滑质感。

    岑彦章晚上是一定要留在医院的，念及丈夫还有许多工作，他怕对方在医院睡不舒服：“您晚上回家好了，这里可能睡不好。”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知渐渐变得敏感起来。在他的身旁，徐天琛重新躺回床上，搂过他的腰。

    对于岑彦章来说，今晚果然是一个不眠夜。

    他是没见过亲生父母的人，在如今，高巧英便是他唯一的亲人。

    温姨的厨艺安抚着他的味蕾，也很有效地安慰了他紧张的内心。

    未央的发布会将在今天召开，这决定着这个产品的前途发展，当然，在徐天琛的眼里，他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了。

    他强打起精神：“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带你去散会儿步。”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忽然道：“刚才有什么消息吗？”

    徐天琛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键，刹那间，岑彦章只觉得外界的一切嘈杂离他而去。他的精神世界瞬间缓和下来，如同珍珠慢慢沉入平静的海底，他的心也跟着安静地下沉。

    顺着惯性，他的额头抵上了徐天琛的心口。丈夫再次把他拉得更近，让他的腿攀上自己的腰，两人毫无间隙地贴合着。

    徐天琛当然也没有睡着。

    他握住妈妈的手，高巧英反握了回去，哭笑不得道：“岑岑，你手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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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琛在医生办公室中，和kras做着最后的沟通。

    “我能自己吃。”

    徐天琛一动不动，眼神扫过怀中人漂亮的鼻梁和嘴唇，把人抱得更紧。

    一瞬间，他想起来了。

    “术中r，电生理监测，ca，全切，保护运动皮层。”

    这是未央的感官过滤睡眠眼罩。

    “跟你在一起，我不会睡不好。”

    光渐渐透过窗帘洒向他们，对于二人而言，这是极为重要的一天。

    徐天琛把所有的动向都跟他讲了，岑彦章想刷一会儿手机，最后道：“还是放在你地方吧。”

    岑彦章却想的是，忙过了这一阵，他和徐天琛分手之后，还能再见到妮妮吗？

    清晨，高巧英在病房里，做好了术前准备。

    当即悲从中来，但这个想法马上被眼前纷乱的思绪盖住，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好久没有陪妮妮了。”他的声音里有些愧疚。

    吃完饭，他又去看了一趟高巧英。徐天琛在门外耐心地等着，直到岑彦章关上门，他突然道：

    岑彦章睁开眼睛，惊道：“……您还没睡？”

    转运工推着平车进入病房，岑彦章的心跳得飞快。

    徐天琛坐了起来。

    岑彦章睡了一觉后缓过来不少，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岑彦章夜不能视，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他的眼前被什么东西蒙上了。

    眼罩？

    既然知道我会睡不好，那你呢？

    眼罩发出的频率让他浑身放松下来，四周又散发着徐天琛温暖的气息，他被安心地包裹住，终于沉沉睡去。

    潜意识里的紧急意识将岑彦章从深睡中唤醒，他比平时醒来的早。摘下眼罩，身旁的温度已经消退——徐天琛看起来早就下床了。

    徐天琛全然无所谓，只是心疼夫人的睡眠：

    堇医的旁边是星湖公园，离医院很近。两人沿着梧桐大道走了一会儿，岑彦章呼吸着夏夜中木叶的味道，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沉默地听着怀里夫人急促的呼吸，苦涩的木叶气味弥漫着，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