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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渊伸手,摸了摸闵春和的唇角,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然后亲了一下。



    闵春和的唇极软,唇珠饱满,初初亲上去的时候,只让傅渊觉得无法抵抗。他又轻轻叼了那两片唇,轻咬吮吸,汲取着属于自己的糖分。而闵春和只伸手环着傅渊的脖颈,将自己又送上去了几分。



    唇齿相依间,热度流转,闵春和微微喘息着,却也追着傅渊的动作起伏,由着他从唇角一路吻了下去,吻过那因为欢愉而抬起的、修长的脖颈,吻过那因为瘦削而突出的锁骨。



    闵春和整个人被傅渊渐渐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间。他整个人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一样,飘飘欲仙。



    他望向傅渊,望向了那双压抑着欲火和迷恋的双眼,想着他在旁人面前的冷清的表现,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打岔,傅渊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也笑了起来,欺身而上继续拢住了闵春和,感受着胸口传来的轻轻地震动。



    “还不是时候。”闵春和听到傅渊喘息着说道,“再等等。”



    闵春和伸手,摸过了傅渊的喉结,然后沿着他起伏的脊背,慢慢顺了下去。



    “好。”他答道,“我在的,一直在的。”



    散心



    昨儿厮闹得有些晚,两个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醒来后闵春和也不觉得饿,就随便啃了两块糕点,换了身衣服就去问傅渊去哪儿逛。傅渊拿了地图,指了一下上面标注着“梅园”的一处地点。



    “今天先去这里吧。”他道,“现在虽然不是冬春时节,梅花没开,但这处园子里还有不少女贞和绣球,现在还能看到一些。园子内还引了活水,是难得的北地温泉。”



    闵春和听了,眼睛一亮:“温泉?”



    傅渊见他如此好奇,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我同园主说了,带你在那里住几日,然后我们再去附近的云乔山走走。”



    “好呀。”闵春和点点头,忙不迭地去收拾要用的东西。



    等李亦风带着叶汀来找他们打发时间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有一间空落落的院落。



    梅园离柳家主宅不远,沿着的主街出了商郡城门,再骑马,约莫小半日就能到。



    他们出发得晚,路上也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沿着路上的商铺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所以等到了梅园,也已经是傍晚时分。梅园的主人是个好脾气的老头,见了傅渊笑了笑,将钥匙塞给他后便离开了。



    傅渊应该来了挺多次,对着园子里弯弯绕绕的路很熟悉。他带着闵春和慢慢走,穿过了草木葳蕤的庭院,沿着水边的木廊,到了深处的寝居。



    闵春和闻了闻,嗅到了一股水气和硫磺的气味。



    “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晚点带你先去泡一下。”傅渊推开门,将随身物品放在了柜子里,“到时候也拿把钥匙在身边,万一有什么事儿,也方便。”



    闵春和应了,却没急着去拿。他寻思着自己总归和傅渊走在一块儿,钥匙什么的,拿不拿的都一样。



    桌上是已经送来的饭菜。北地喜食各类烤牛羊肉,但闵春和吃的偏素,来了北地总吃不惯当地的重口菜肴,加上傅渊也不是重口欲的人,故而他请梅园主人特别整治了一桌河鲜。



    溪水里的小虾米放在麻油里炸得鲜香酥脆,淋了香料油和醋简单一炒,就是汁水丰盈的油炸河虾;下午捞的鲜鱼去骨,煎透后用热汤煨了,再加入透明的粉皮,汤汁醇厚;鱼汤更是单独分了一些,炒了一份绿油油的菜心;主食则是热乎乎的米饭,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肉片,夹了一些笋丁。



    这菜清淡落胃,闵春和吃得不亦乐乎,吃完后就捧着肚子倒在了榻上休息。



    “园子的主人挺妙的。”他看着傅渊慢慢收拾下午买的东西,将它们分类放好,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菜好吃,这景修得也妙。”



    将闵春和的宝贝药箱放到床头,傅渊拍了拍被褥,转身挑眉道:“妙?”



    闵春和指了指那用贝母一片片铺了的窗户,道:“四时景呀。”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好能透过漏空的木窗,看到园子里的一线风景。此刻是夏日,可见那绿油油的竹林,还有各色灌木花草,仔细瞧去,边上还能看到一道泊泊流出的泉水,沿着竹质的小管慢慢流下。



    “秋日红枫,冬日白雪,春日黄花,夏日翠竹。”闵春和慢悠悠地说道,“一步一景,一季一变。当然妙了。”



    “你很喜欢?”傅渊也脱了外袍,靠到了闵春和边上。



    他伸手,二人十指相扣。闵春和习惯性地去摸傅渊手上的茧痕,也由着傅渊一寸寸揉过自己的骨节,为自己舒缓白日里骑马拉绳的酸疼。



    “嗯,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去过一个镇子,那里有一个类似的园子,可惜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年久失修,只有那水池里的石头还看得出几分以前的样子。那园主家道中落,也没钱供养,就决定把园子卖了。”闵春和蹭了蹭傅渊,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让自己很安心,“我那时好奇,还问了价格,可惜没银钱买下。”



    傅渊默默记了。



    躺着消了会儿食,闵春和便想去泡池子。傅渊带着他走到浴池边上,池子里热气腾腾,边上的屏风后面是两套轻薄的纱衣,闵春和摸了摸,几乎可以想到入水后那浸湿的半透明的样子,难得地红了脸。



    “你先进去。”傅渊看着那红了的耳垂,知趣地退了出去。



    闵春和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服,挽了头发,又急匆匆地把自己埋在了水里,才叫了傅渊进来。



    与傅渊同榻而眠也不是一两日了,甚至可以说,除了在药王谷,也就在傅渊怀里,他才睡得安稳。但那时候总归隔着两层衣服,真要在水里坦诚相对,闵春和也觉得心里没底。



    但傅渊很坦然。



    他就站在屏风后,脱了内衣后披了那纱衣。屏风后烛光照着,把傅渊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映得一清二楚。



    闵春和看得有些呆了。



    很快,傅渊就沿着台阶走进了池子里。他平日多梳得是高马尾,鲜少将头发松散地挽了,反而少了几分锋芒。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靠在石质的池子边缘,将一个木盘子推到了闵春和面前。



    “温泉水热的酒,尝尝?”



    闵春和低了头,拿了瓷杯,第一口入肚,只觉得辛辣,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慢点。”傅渊慢慢靠了过来,在水中轻拍了他的后背,“这是烧刀子,烈得很。”



    闵春和被呛出了一些眼泪,只能胡乱把杯子一放,顺着傅渊的力道靠了过去:“这酒……咳咳,真刺激。”



    傅渊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很喜欢。”他道,“第一口,喝不惯的都会觉得辛辣,但是喝多了,那绵长的回甘就会反上来,像北地的风,泠冽锐利,像江南的雨,连绵不绝。”



    “也像你的剑。”闵春和突然道,“我也很喜欢。”



    他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慢慢喝了,觉着胸口、脸上都生出一股热气,烫的很,但也让他觉得舒服得很。



    他整个人就像只狸奴,随着慢慢升高的体温,一点点舒展开来,把自己摊在了傅渊面前。



    傅渊知道闵春和不怎么喝酒,但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两杯就晕了,而后只能呆呆地靠在傅渊肩上,望着深夜的夜空里零散的星子,嘴里嘟囔着一些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傅渊早就听过的话,少部分是他年少时在药王谷的事情。



    傅渊静静听着,听着那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清浅的呼吸声。



    他垂眸,望着那无意识的、但却贴过来了的人儿,伸手拨了拨他湿润的额发。



    生怕泡久了着凉,傅渊一把抱起了闵春和,将他身上的水擦干后,塞进了被窝里。



    他则靠在床边,又喝了几杯。



    第二日醒来,明明喝得不多,但闵春和直觉自己断片了,头倒不是很痛,但晕乎乎的。



    洗漱好走到外间,傅渊已经起来了,他正在盛粥,是热乎乎的鱼片粥。见闵春和来了,他就把碗推了过去。



    “先吃一点。”他看着闵春和头发随意地扎着,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等他吃完后,就给他松了布条,用梳子一点点给他梳开了,然后用玉簪重新挽了。



    闵春和吃着嘴里的美味,眼睛眯起,像只餍足的狸奴,半挂在傅渊身上。



    吃完了,二人就去园子里逛了一圈。闵春和的注意力还是和之前一样,摆摆花弄弄草,指着园子里那些可以入药的絮絮叨叨了小半天。傅渊纵然听不懂,但也很有耐心地附和了几句,倒也让闵春和觉得有了听众。



    “对了,下午我得出去一次。”傅渊陪着闵春和在桥上喂锦鲤,看着那胖胖悠悠得大红鲤鱼在水里晃悠。



    闵春和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改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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