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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朗面露难言之色，林以烛了然，道：&ldo;先去妙手医馆。&rdo;

    林以烛的马就在书院外，江岁比他跑得慢一些，见他轻巧地翻身上马便欲策马，赶紧气喘吁吁开口道：&ldo;林世子，我不会骑马，可否……&rdo;

    林以烛一愣，显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以烛身后的江岁，立刻道：&ldo;江公子，你别担心，你的祖母，还有白姑娘崔姑娘都没事，现在她们在隔壁街的妙手医馆。&rdo;

    这句话犹如天籁，让刚刚还浑身发冷的江岁瞬间得以喘息，大悲又大喜，他面前一阵黑一阵白，险些从马上栽下去，林以烛拉了他一把，随即问秦朗：&ldo;怎么回事？昨夜不是让你们守在附近么？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事？陈沐阳人呢？&rdo;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御林军匆匆跑来，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喘息：&ldo;报！城西失火了！火势很大！浓烟滚滚！源头……似乎是回春医馆！&rdo;

    &ldo;崔大夫和崔姑娘呢？&rdo;江岁环顾四周，&ldo;不是应该有四个人吗？&rdo;

    妙手医馆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走入小屋，江岁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的祖母和白明染。

    江岁和林以烛的脸色骤然一变！

    妙手医馆门口站着个学徒打扮的人，见林以烛和江岁一脸急色，当即猜到了二人身份，问是不是回春医馆的亲人，随即带着二人进了一旁的小屋内。

    江岁心中一窒，屋内还有个大夫，见江岁和林以烛来了，道：&ldo;你俩是她们的亲属么？&rdo;

    昨夜两人碰头，也只是敲定了如何偷梁换柱用陆詹取代林以烛，根本没时间说这些。

    她们两个人身上的衣物都还没来得及换，上边布满灰尘和血痕，脸上倒是被擦拭过，但仍看得出有不少擦伤。

    江岁一凛，点头正要说话，想了想，又道：&ldo;等等，我们路上说吧，先回医馆。祖母还有崔姑娘都在等我，她们一定十分担心。对了，还有白姑娘，她……她竟是我父母当初收养的那个女孩儿，叫余臻，被白圭带走充当了白明染。&rdo;

    才到城西那块儿，便可看见天上仍有残留的黑烟盘旋。

    林以烛道：&ldo;伸手，脚上发力蹬地。&rdo;

    他不懂医术，但也能感觉到祖母脉搏平稳，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江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觉双膝发软，几乎要从马背上滚落。

    江岁赶忙伸出手，林以烛一把抓住他的手肘，将人往上一托，江岁脚也跟着猛踩，倒是不怎么费力便上了马。

    眼下才是初晨，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但两人浑然不觉。

    &ldo;您是说，另外一对母女么？&rdo;

    那大夫想了想，又斟酌地补充：&ldo;看情状加上街坊所言，应是这位姑娘先醒了，拖着老者往外爬，被附近街坊所救。&rdo;

    江岁赶紧上前，道：&ldo;我、我是……她们是我祖母与姐姐，情况如何了？&rdo;

    &ldo;边走边说。&rdo;林以烛和他继续往前。

    那大夫轻声道：&ldo;那位崔姑娘醒得最早，但那位崔大夫却已……她的尸身，已被敛入棺材中，此刻停放在医馆后院。&rdo;

    这妙手医馆比回春医馆要大上一些，一进去，便可闻见空气中充满了伤药膏和各类草药的味道，也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其他病人，坐在一旁用帘布隔开的位置上，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他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白明染，随即小心握住祖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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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两人虽然被浓烟呛得不轻，但好在没有致命伤，身上只有些轻伤，只是暂时没有苏醒。&rdo;那大夫语带安慰，&ldo;另外，这位姑娘的手脱臼了，腿上也有烫伤，恐会留疤。她的脉象也比一般人要虚弱许多，但好在没有性命之虞。&rdo;

    &ldo;是。&rdo;

    这口气叹得江岁心中一沉。

    这倒是好得很！

    江岁道：&ldo;……难怪她的手脱臼了。&rdo;

    说罢，甩动缰绳，那马便跑了起来。

    林以烛没耽搁，立刻掉转马头，冲向妙手医馆，秦朗也连忙上马跟在后头。

    &ldo;少爷！&rdo;秦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显然就在这附近等着，看到林以烛后，快步跑了过来。

    江岁心中更加不安，待到了回春医馆前，眼前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味，那废墟外是来往的人群，大部分人都被隔绝在外头，不住地张望。

    林以烛说：&ldo;抓牢马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