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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林世子虽有其长处,但的确不擅长顾及旁人感受,行事也常令人误解。你与他之间的过节,本就并不完全怪你。&rdo;她顿了顿,&ldo;你与他,都是容易被人误解的人。若他还活着,我想,终有一日,你们会成为朋友。&rdo;
只见外袍后心偏下的位置,赫然有一团红色的印记,仔细一看,竟是掌印,五根手指糊作一团,似乎曾用力地揪着他的衣服,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江岁瞬间被无数恐惧吞没,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呕吐出来,一时间落下无数冷汗,他扶着墙,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江岁的愧疚感愈发沉重,他不自觉地道:&ldo;……是我害了他。&rdo;
是林以烛吗?!
江岁独自一人,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行尸走肉般离开。
白明染低语说自己必须要回去了,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带着她的灯笼上了马车。
江岁心道,远不止如此,我是真的扎小人了……
可身上湿冷泥泞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极不舒服,江岁也不想弄脏床褥,否则自己离开后,祖母要洗干净床褥一定十分麻烦。
这话太过荒谬,江岁却觉得连反驳的必要都没有。
不知何时,琉璃灯被风吹灭了,江岁低着头,看不清白明染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之前自己在河畔,莫名其妙滑了一下,险些摔入河水万劫不复,若非那枯枝,自己恐怕早已化作一缕孤魂。
还是说,他根本早已不是活人,这个血掌印,是他蓄意留给自己的警告?甚至……这就是他索命未果的证据?
只可惜,那笑容太短,夜色太浓,江岁仍没能完全看清。
这下轮到白明染错愕了,很罕见地,她笑了一下。
回到家时,祖母还未醒,林以烛轻手轻脚回到房中,身心都已疲惫到了极点,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想要立刻倒在床上。
竟,真的是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没错,林以烛是一视同仁地看不起所有人。
直至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终究一无所获,而岸边,一辆马车在浓雾中出现,却是来接白明染的。
&ldo;我……&rdo;江岁很想坦白,可那&ldo;厌胜之术&rdo;依旧死死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ldo;什么?&rdo;江岁一怔,错愕地抬头,&ldo;我?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一直希望他早点死,几乎到了诅咒的地步,说不定便是因为我这般怨恨,他才会……&rdo;
然而,就在他将外袍拿到面前的瞬间,江岁愣住了。
江岁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哎……一个人突然做了平常不会做的事,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到怪力乱神的东西呢?
半晌,她道:&ldo;所以,是你将他推下有思桥的?&rdo;
于是江岁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脱下这身外袍,他费力地抬起酸痛的手臂,解开衣带,将那早沾满污泥的深色外袍褪下。
江岁摇头,愈发尴尬愧疚地道:&ldo;不是,我……&rdo;
若林以烛还活着……
白明染说:&ldo;原来如此,你深夜来寻他,是觉得他出事,是你暗暗诅咒所致,甚至为此,心怀愧疚。&rdo;
白明染有些惊讶地看向林以烛:&ldo;你做了什么?&rdo;
白明染道:&ldo;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太过善良。&rdo;
莫非是他还活着,受了重伤,想要报复自己?
白明染的话,重新让江岁陷入不安。
江岁仓皇地点了点头,说了声&ldo;再找找吧&rdo;,便起身,白明染也跟着起身,重新用火折子点燃了琉璃灯,两人不再闲聊,继续搜寻。
可,真的还有可能吗?
他只能痛苦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ldo;我、我一直恨他……入学那天,他踩了我祖母给我带的饼……我觉得他高高在上……&rdo;
&ldo;那个小书房只断续开了两年便撤了。但那段时日的相处,足以让我和了解,林世子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可怕。&rdo;白明染停下脚步,看向远处河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困惑,&ldo;只是,我不明白,那么谨慎的林世子,怎会大半夜去有思桥,甚至落水?这一点也不像他会做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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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