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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接过那张面具，露出罕见的排斥：“这就是人皮面具？画皮仙用人皮制成的东西？”

    谢今朝率先推开门：“门槛在你脚下五十公尺的地方，”

    又是芳阳信。

    面具之下，有一张二十出头的脸，只能算清秀，不能算美。

    “先是腰腹开始。”

    “她死了，但杀她的人不在这个屋子里。”花满楼的语气充满惋惜和悲悯。

    “陆小凤要是有朝兄的觉悟，恐怕麻烦会少很多。”花满楼指尖已在耳后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凸起，在那一张看起来沧桑的脸上，果然发现一层薄薄的膜。

    谢今朝默默将他的手指置于耳后，道：“我不是陆小凤。”

    花满楼蹙着的眉更深了：“老板娘为什么急急忙忙离开这里，难道是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谢今朝顿了顿，方问：“做什么？”

    “对方是从正面杀她还是后面？”

    花满楼收好了这份信，又道：“朝兄，”，他说，“我想再看看她的脸。”

    花满楼：“正因为更好看，才需要掩饰。一张人皮面具到了黑市可以卖上五十两银子，虽然昂贵，但她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在这么声犬马色的地方经营这么大一个客栈，不管是为了防财，还是为了防色，她买这个人皮面具的理由，花某能想到一万个。”他只是很好奇，这名女子身上的席水木香气到哪里去了——

    烛火瞬间照亮房屋。

    他主动充当起花满楼的眼睛，“只有一具尸体，是老板娘，脸朝地，身边有包裹，散落出来很多珠宝，银票和衣服，但她身上衣衫完好无整。”

    花满楼听见丝毫不意外，他离开床走到谢今朝身旁蹲下来，刚一伸出手探过去就被谢今朝忽然抓住。

    谢今朝沉默了片刻，问他：“验哪里。”

    谢今朝往西北看去，道：“有，她的床，被褥完好无整，没有被掀开的痕迹。”

    屋内窗户没有关严，花满楼听到西北角的地方，有风，也有风透不过的地方：“屋内西北角是不是有窗，还有一张床？”

    他已无需推门确认。

    谢今朝蹲下将人翻过面来，试探了她脖子的温度，那是一道极细的痕迹，伤口还未凝固：“致命伤在喉咙，一招封喉，对方右手使剑。”

    “这是姑娘家的妆面粉。”，花满楼的声音带了些许无奈，“朝兄以后若遇上别的姑娘，切记不能这么直言，否则会惹姑娘生气的。”他顿了顿，“我想验她的耳后和下颚处。”

    谢今朝的手在那冰冷的衣物间仔细搜寻，片刻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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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截止至今的观察，陆小凤除了风流债多，还没发现其他问题，距离恶贯满盈还有一段距离。

    “放心，尸体无毒。”，花满楼说，“我只是有个猜想，需验过才能确定。”

    谢今朝凝视着那张清秀却陌生的脸，少倾，说：“她没有必要掩饰容貌，原来的脸更好看。”

    谢今朝第一次露出奇异的表情。

    地上横躺着一具尸体。

    “——武功，一般。”

    花满楼的手摸上她的喉咙，说：“人的嗓子是不会忽然变老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位姑娘的声音便以为她只有二十多岁，直到你告诉我，她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

    屋内的寂静是一种死亡的寂静。

    “正面。”

    花满楼问，“她是不是长得更加年轻了，就像二十多岁？”

    谢今朝抓着他的手指，看着尸体脸上厚厚的胭脂水粉，忽然不是很想放上去了：“她脸上堆了很多白粉和红粉，很难看，还会掉。”

    花满楼手心的温度比他的高，谢今朝将花满楼的手放在尸体的腰上：“这里。”

    “死者体温尚存，死亡时间不超过半柱香。”，花满楼取出怀中手帕，隔着那清透绸锻继续摸索她的尸体，“衣襟内层有暗袋，装着一张未燃尽的纸条。”，他闻了后，眉头瞬间更锁，“纸灰上有焦痕，这是芳阳信纸。”

    她又是在给谁写信，或是拿了谁的信？

    那竟然是一张人皮面具。

    花满楼见谢今朝久不说话，问：“朝兄，你可是有别的发现？”

    缓缓动手剥下来。

    花满楼走到那张床，坐在床头，手下摸索到枕头，还不用等仔细闻，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传来，他边道：“朝兄，你找一找她身上有没有请帖。”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谢今朝看向花满楼朦胧的眸子，却见里面空茫一片：“你为何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