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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的吃着饭,杨朝鸣的食量是正常成年男人的食量,他把属于自己的饭都解决后抽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然后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习惯把擦完嘴的卫生纸折好,脏了的那一面朝着里面。卫生纸太轻,他动作的时候不小心把纸弄到了地上。
杨朝鸣弯腰下意识的去捡,结果又跟那只四眼煤球对上了眼睛。
杨朝鸣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用双手举着卫生纸的四眼煤球,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好久没见这东西了……
还记得他上次偶然发现这东西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异种的存在,再看见这只四眼煤球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他忽然勾起一个有些恶劣的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了呆呆愣在那里的四眼煤球。
手感很奇怪,有点毛茸茸的,还有点刺刺的,两条细细的胳膊和腿简直就像用铅笔画出来的,顶上的那四颗眼珠子也很像塑料玩具沾上去的。
杨朝鸣捏了捏,手里的四眼煤球吓得瑟瑟发抖,不断挣扎的同时还发出细声细气的尖叫。
他有些诧异,用一只手的指尖戳了戳四眼煤球的肚子。
“居然还会叫……”
吃的正欢的陆清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解释道:“这个是影贼,是一种低级的异种,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一般三两只一起躲在有人居住的房子里。”
“它们最喜欢偷从桌子、沙发以及任何一切高于地面上掉下来的东西,然后搬回自己的巢穴里面。普通人看不见它们,你是受我的影响才发现它们的存在的。”
一边说着,陆清淮一边用触手戳了戳四眼煤球的脑袋,惹得对方叫个不停,又生气又害怕的样子。
杨朝鸣嘀咕了一句:“难怪我之前掉下去的东西老是不见,原来是你们搞得鬼。”
触手还在到处乱戳,小影贼疯狂反抗,尖叫个不停。
“怎么感觉他很讨厌你的样子?”杨朝鸣笑问。
陆清淮骤然想起什么,漂亮的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我上次太饿了……家里没有什么吃的,我就把他们屯的储备粮都给吃了……”
杨朝鸣突然笑出声,青年微微弯着眼睛,胸腔鼓动,乐得不行。
“他的伴侣和幼崽来了。”陆清淮转头看向一处的墙角,指了指,道。
杨朝鸣顺着他的动作一看,又乐了,客厅连着餐厅的墙下面还站着两只影贼,一大一小,躲在墙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正不断细声细气的叫着。
四只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手里的大影贼,变成了边缘晃动的荷包蛋形状,看着好不可怜。
杨朝鸣顿时有一种自己是什么大恶人,他被手里这只影贼吵得脑袋疼,于是弯腰把它往地上一放,那影贼瞬间就溜了。
杨朝鸣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鱼肉的边角料随意往地上一丢,影贼又忽然出现,两条细细的黑色胳膊举着鱼肉又飞快跑了。
杨朝鸣看的直乐,跟宠物一样,不要担心吃喝不用遛,不用担心生病和排泄问题,兴致来了就逗一逗。
完美。
准备
今天下了雨,窗外雾蒙蒙的,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市区中心,没什么车流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啼。
杨朝鸣穿了一身大领口的白毛衣,一条灰色的质地柔软的垂地裤,头发柔软的趴着。
他坐在沙发上盘着腿,中间放着一个水果盘,一手拿着叉子吃水果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出去散散心,我也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杨母在电话那边应了几声,随后敏锐的察觉到杨朝鸣声音的不对劲:“你嗓子怎么哑了?又感冒了?你们那里这两天降温,一定要注意一下。”
杨朝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做家务的男人,没忍住微微翻了个白眼。
“没事,小问题,我会注意的,等我和清清回来就回去看你和爸。”
如果真是去旅游离开小半年,杨朝鸣是一定会在离开之前回去一趟看看爸妈的,但是这次时间比较紧就没回去。
杨母声音温婉,笑了几声:“知道了,你不用操心我们,清淮呢,我跟他说会儿话。”
杨朝鸣其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同性恋的倾向,以至于杨父杨母一直以为自己儿子喜欢女孩子。
结果突然有一天就带回来了个漂亮的男人说是对象,还是个外国人。
起初杨父杨母都不乐意,还是杨朝鸣不断做工作,把陆清淮描述成了一个虽然事业有成家里富裕,跟父母关系都不好,亲缘淡薄的可怜崽。
杨父杨母一看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挺拔,人也漂亮的不像话,又贴心又有礼貌还是个艺术家,渐渐的也就松口了。
陆清淮虽然在打扫卫生,但是他听觉灵敏,早在杨朝鸣打电话的时候就支着耳朵偷听了。
现在一听见杨母要跟他说话,立即把手里的抹布一放,瞬移到杨朝鸣旁边接过了电话。
微微弯腰,眼睛半眯着,扬着一张不值钱的笑脸,语气分外热情。
“妈妈~~”
人类妈妈好,人类妈妈支持他跟朝朝在一起,还会给他们寄很多好吃的东西。
杨朝鸣看他那殷勤的狗腿子样儿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沙发,把果盘搁在了茶几上。
他原本想回一趟卧室,结果在经过陆清淮的画室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之前,陆清淮是不允许他进画室的,他只当画家常创作不喜欢被人打扰,但事实只是对方害怕被他发现真实身份而已。
现在既然已经互相坦白,那应该也没关系了。
陆清淮画家这个名头只是个幌子,是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和接近杨朝鸣。
实际上在家的时候,杨朝鸣压根儿没看见对方安安静静的画过几幅画。
桌子有些杂乱,画架上的画是一幅新的,旁边也已经摞了一小叠画完的画。
意料之中,还是他。
画架上的那幅画还算正经,是他在睡觉的场景,暖色的光从窗户外落进来,照亮了他一半的脸。
杨朝鸣顺手拿起另外的一叠画,等仔细看清上面画的内容之后瞬间就脸红了。
都是一些不可描述令人十分羞耻的画面!
“真不正经,平常都在干嘛啊……”
杨朝鸣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害羞的人,但是陆清淮画技了得,看着简直跟高清一样。
“老公,在干嘛呢?”
陆清淮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好奇问道。
杨朝鸣没好气的转过去挥了挥手里的画纸,眼睛半眯着,带着几分危险。
“不解释一下,嗯?”
陆清淮装模作样的“哎呀”了一声,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贴在杨朝鸣身边。
“我觉得我画的很好啊。”
动情时的朝朝比赤道附近的暖流还能让他沸腾。
每当看到他眯着眼睛脸颊绯红的样子,陆清淮就感觉吃了一整块火红的烙铁一样。
他在异种研究所学习两性关系的时候,那个老师曾经告诉他说,在任何感情关系当中,最为明显直接的就是生理性喜欢。
行为可以是装的,语言可以是谎言,唯有生理性的下意识的接近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喜欢。
他那时候懵懵懂懂,甩着触手搓了搓自己的脑袋,问。
“具体是什么表现呢?”
老师笑了一下,告诉他:“比如你很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没事儿就喜欢轻轻碰碰,还特别喜欢啃咬对方,这些都是你对对方有生理性喜欢的表现。”
陆清淮控制触手,蓝色的眼睛幽幽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一根触手咻的钻了进去,顿时一股冰凉感袭来。
“你不喜欢吗?可是我好喜欢,喜欢到只要瞟一眼就忍不住了。”
他对朝朝可不仅仅只是生理性的喜欢。
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因为他有无数次差点想要把杨朝鸣吃掉,塞进肚子里面去。
用胃液融化……
吞食……是最热烈的爱意……
可惜,朝朝不是水母,他是人类,受不了这些。
杨朝鸣听到他那一段话的时候就没忍住瞪大了眼睛,他承认他和陆清淮在那方面一向合拍且坦诚。
但是对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大尺度的话,并且此时对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深海当中的庞然巨兽。
好似他只是汪洋大海上落水的一只白鸟,而陆清淮就蛰伏在海底,他身形巨大,对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
杨朝鸣眨了眨眼睛,随后眼睛骤然一弯,伸手在陆清淮脸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一巴掌。
“啧,你哪儿学的荤话,先说好今天不闹了,我要休息。”杨朝鸣低笑两声,没忍住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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