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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帆过尽, 回头发现自己从未逃离原本的漩涡，看见的那些希望, 不过是命运和你开的一个玩笑。

    一旁的文员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声说：“不知道，见您不在就走了，还……”

    新任指挥官，也就是宁望凛。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指挥官，却对第一小队和第九小队格外纵容。

    房间内只剩他和温愉两人。

    话语间，两人已经来到没有大门的最高指挥官办公室前。房间内，温愉靠在墙边，正熟练地指挥人将报废的铁门搬走。

    良久，宁望凛才恢复平静重新抬起头来, 往常沉静的双目变得通红狰狞，一直以来的枷锁彻底崩塌。

    在此之前，他要完成对司翎的所有承诺。

    “关于研究所容丞博士的处理结果, 不少高层都不同意处决，联名书已经发到您终端上了。”

    “温副官在办公室等您。”

    他朝温愉点点头，也没管脚边大门的残骸，熟视无睹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将戴着的黑色手套摘下，露出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宛如一具一无所有的空壳。

    “指挥官，刚刚庄上将又来了……”

    “还有宁家那边，剥离了非法移植的精神体后，包括宁家家主宁闻远和宁承允少校在内的117名哨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紊乱。您看是否需要派在职向导进行安抚治疗？”

    没有谁更高贵，没有谁生来低贱。

    最后还弱弱地补充一句：“这已经是庄上将这个月踹烂的第五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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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身姿挺拔，刚从训练场视察完新兵回来，身上繁复的军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边走一边听着身边的人汇报工作，皮质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垂眸看了眼整篇废话的联名书，简洁明了地回答：

    兜兜转转，却从未逃离既定的结局。

    见这位冷酷无情的指挥官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文员暗中松了口气。

    小文员在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离开了。

    “不同意处决，就自己替容丞死。”

    在蘅夫人担忧的注视下, 宁望凛忽然笑了一声。

    说着抬头瞥了眼这位新上任不久就雷厉风行清算一大批人的最高指挥官的脸色，结果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说：“还一脚踹翻了您办公室的大门。”

    细看的话能发现两枚戒指相同的位置都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才刚才一直垂着头的鹿珩都红着眼抬头看他。

    没了外人在，温愉也放松了些，拉了个椅子在宁望凛对面坐下，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向那枚被曾经的主人一直戴在胸前的戒指。

    “愿意接受新规处罚的，就请向导去治疗，治疗费用欠着，处罚结束之后连本带利还；不愿意的就单独隔离出来，异化之后就地格杀。”

    如今的灯塔区不再有上下城区之分，不遵循严格的等级制度，无论哨向还是普通人、无论人类还是兽人，只要生活在灯塔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

    只见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两枚断裂的戒指, 哪怕断成四截也依然能看出原本精致的样子。

    “又是这样……还是这样……”宁望凛将断戒和晶核拢在手心，将额头靠上去闷闷地笑, 自言自语道，“没关系……会再见的。”

    “……送去修吧，暂时不用装新的。”

    从连军衔都没有的c级向导，到现在的温少校、指挥官副官，温愉自己都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

    没有眼泪，没有声音, 没有情绪。

    宁望凛垂眸, 安静地看着躺在手心里冰凉的断戒和晶核。

    看见来人才站直身子：“指挥官。”

    宁望凛的目光在戴在无名之上的那枚稍小一些的戒指多停留了一瞬，眼底的冰冷也褪去些许。

    “我要知道你们隐瞒的全部。”

    等他做完一切, 无论是再次轮回还是彻底死亡，都会再见的。

    “指挥官早。”

    曾经躲藏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生命，也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蘅夫人甚至从他的沉默中荒唐地感受到了来自命运的嘲弄。

    他盯着对面的鹿珩和蘅夫人一字一句道：

    这一切的缔造者就坐在自己面前。

    同样的，温愉也清楚，当初真正衷心期待这一天到来的很多人已经不在了。

    说到最后，男人话音一顿：“庄上将来做什么。”

    声音很轻, 但在此时显得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