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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开始期待生活的人离开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从前更加暗淡。

    江戾摇头。

    宋时予知道他在怕什么：“我现在没地方住，送你回去我也要在你家睡呢，我哄你睡觉。”

    这小镇没多少能歇脚的地方，宋时予把他带到一个亭子处，那里有张石桌。

    他不在乎原本还和他一样是孩童的宋时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大人，也不在乎他的言行举止为什么全变成了大人的样子。

    宋时予摸了摸他的脸，湿润的。

    他把脸凑过去贴了贴江戾的脸：“不哭了。”

    他慢慢顺着他的背往下捋：“接受程度这么高啊，我说什么你都信。”

    “我不确定。但我们能再见，我很确定。”他摸了摸江戾的头，“哭得头痛不痛？”

    他想，要是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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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江戾在校门口被当众骂作灾星，无家可归的时候，宋时予就是把他牵到这里，包扎完伤口，又牵着他回了家。

    他一点也不在意，他可以不好奇，他只想要他留下来。

    江戾把他的衣服攥得更紧，立刻反应过来：“你还要走？”

    江戾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流的不是带着咸味的生理泪水，而是强力胶，让宋时予的脸只能贴着他的，再也移不开。

    江戾这才点头。

    江戾自己比谁都相信“灾星”这个结论。

    见过色彩之后，他没办法再在只有灰色的世界里活下去。

    “只要你说，我就信。”

    还这么小，现在就想去断送自己的余生吗？

    “江戾，我们还会再见的。”

    宋时予抱起不肯撒手的江戾，踏过一闪一闪的老旧灯光下的街道，离开了这里。

    如今也是在这里，宋时予蹲下来，把江戾放到石椅上。

    只要他知道这是他就够了。

    “为什么要分开？”

    可变成大人的宋时予，眼神里比孩童时期多了一层他看不懂的复杂和忧虑，让他心慌无比。

    “我们中间会分开一段时间，但一定会再见面。最后我们的结局，一定是再也不分开。”

    他怎么可能接受？

    江戾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滴是他挤出来的哪滴是真实的。

    既然结局一定会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分开？

    这一次谣言四起，没有人不相信他是灾星，包括那对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最后却被他拖累的夫妇。

    “嗯？”

    宋时予抬起脸，用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

    宋时予擦都擦不完，他回答不上来，只能说：“这是我们的命运。”

    番外三 遇见幼年江戾2

    江戾扯了扯他的衣角，更多的眼泪滚下来。

    “我很想你。”宋时予盯着他说，“江戾，分开的日子里我也很想你。你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江戾又落下两滴眼泪，把他的脸也打湿了。

    江戾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眼眶红红的。

    宋时予一时没法告诉他，下一次再见是将近十年后。

    宋时予没有回答，帮他把长到快刺进眼睛的刘海往两边拨开。

    江戾摇了摇头，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

    宋时予帮他揉着太阳穴：“回家睡觉好不好？”

    就在这时候，那个带着色彩的人又回来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命运。

    直到遇见这个五彩缤纷的人，他才发现生活可以这样令人期待。

    他们哪怕再怨再恨也没有多说他什么，只是不愿再见他。

    “还要多久才能再见？”

    “江戾，你相信我能遇见未来吗？”

    宋时予心疼又无奈，江戾的偏执思想他根本掰不回来。

    “……”

    在遇见宋时予之前，他的人生得过且过，过完今天就能猜到明天是什么样。

    江戾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攥着衣料的手依然很紧，很久以后，他像是妥协了一样，问：“多久？”

    宋时予很轻松就能环抱住他整个人，觉得江戾特别小一只，还在他怀里发颤。

    江戾点头。他什么都可以信。

    江戾抿着嘴，摇头又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宋时予的心酸软得一塌糊涂。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他拿起那把铁棍，打算去找那户掉落花盆的人家算账，然后再了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