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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知道了。复制世界就算再像主世界，也终究不是真的，就像仿生人哪怕植入了记忆，也不可能真的成为那个人。”

    “不该给你那种不正经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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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又说：“我洗过澡了，不会弄脏你的床，可以一起睡吗？”

    “不是。”

    “不行，”宋时予声音干巴巴的，“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恋童癖。”

    “我认识到了。”

    脸刚好贴在他小腹上，江戾低低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不该瞒你身份那么久，也不该答应了让你回家，却把你带去复制世界。”

    “她一提到你，你就把她后面的话改了？”

    “我不知道。”

    江戾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我不该在你脑子里放婚礼进行曲？”

    “看你。”

    宋时予明知道这是假的，这甚至恰恰证明主神江戾的权限高得离谱，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外在形态。

    “信任。”

    江戾立刻跟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嗯。”

    “你是在反思还是在回味？”

    “在副世界那次，你在厨房炒菜的时候，我妈本来想说什么？”

    “嗯。”

    江戾低下头，无意识地摆弄他的手指。

    宋时予严肃道：“江戾，你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宋时予微微呆了一下，江戾居然真的说得出理由了。

    宋时予看了他一眼：“你出的什么问题？”

    “你昨天没睡在干什么？”

    但他及时清醒过来，抬手遮住了江戾的眼睛：“不对，你的问题远不止这些。”

    宋时予站得有些累了，轻轻拨开江戾的手，自己坐到了床上。

    “可我曾经是三维生物，习惯了。你这几天不在，我睡不着。”

    宋时予顿了一会才开口：“你信任过我吗？”

    “你觉得自己在爱情里什么最重要。”

    “音乐会那次也是？”

    “问题也是你出的？”

    “我答了什么？”

    “那你说，你错在哪了。”

    “嗯。”

    “不该关你小黑屋？”

    “我的彩票也是你安排的？”

    “不要，我再想想。”

    宋时予语气平直：“别诡辩。”

    他差点就要心软，提前结束那三天的冷宫期。

    这种水平去考语文阅读理解，分数大概不至于那么惨淡了。

    江戾见他没有反应，自己跳下床，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抱住宋时予的腰。

    “反思。”

    “出去。”

    眼前的幼年版江戾大约是八九岁左右的模样，和他第一次遇见时差不多。

    宋时予没什么表情，脸上也看不出情绪。

    江戾不说话了。

    江戾想了想，老老实实把自己觉得最要命的那一点说了出来：“我不该在副世界里控制人物的言行。”

    “你们四维生物又不需要睡觉。”

    宋时予当然知道江戾不可能不好意思，但那股无赖劲被这副模样一包裹，让他没办法拒绝。

    “我是根据她的人物设定调整的。在那一瞬间有无数种可能，她没有说出口的方向，和原本性格可能导向的方向，都有可能发生。”

    “啧，简历的账我们以后再算。”

    宋时予偏开视线，没有回答。

    “我和游韫晖出去吃饭，回答问题就免单那次也是你安排的？”

    但他还是呆立了好一会，那句“都说了两天内别让我看见你”怎么都说不出口。

    “嗯。”

    身上那件衣服破破烂烂的，这里一个洞那里一根线头，尺寸也不太合身，穿在身上松垮得像没人管的孩子，和当年小镇上那个无人问津的江戾一模一样。

    声音也是幼年的，又平又冷，带着点生硬，像是一个平时不撒娇的孩子忽然鼓起勇气笨拙地开口，那种生涩反而更让人心软。

    江戾垂下眼：“那我可以睡地板。”

    “……”

    江戾抬起头，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什么意思？”

    宋时予眯起眼睛。

    他闭上眼，缓了缓：“江戾，你不能这样犯规。”

    宋时予看着他：“你只看到了这些表面的错。你是因为我生气了才觉得这些是错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问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