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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背着手，像巡视的干部一样晃悠悠走开了。

    “等我能说话了就全都是自己说了算……”

    ……话说，他要在这住多少天？

    人长期待在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方，容易变得像江戾一样冷僻。

    “那我们一块儿布置呗。”宋时予窝进沙发里，下意识往旁边摸抱枕，摸了个空，于是往沙发扶手上一撑，“我从小到大的房间都是自己布置的。”

    “差不多。”

    江戾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追着他的背影。

    宋时予推测：“你之前不布置，只是没请设计师，加上懒得弄？”

    他表情无恙：“怎么不说了？”

    主卧还行，有床有衣柜有钢琴；书房也还行，至少书堆得够多，还有张办公桌；另一个侧卧什么也没有，门一般关着。

    “你本来就是来帮我的，让你付房租不道德。”

    那点弧度立刻收了回去：“不用，房子是我的。”

    宋时予晃悠了一圈，什么战利品也没拿下来。

    “你的娃娃什么时候能缝好？”

    反正他才穿过来，住哪都陌生，不如住这儿还能看着江戾。

    宋时予把手比作话筒，递到他嘴边：“江戾同学有什么感想吗？不要说对不起。”

    很好的朋友，不就是他吗？

    “我付你一半房租。”

    以后不会了。

    娃娃还被划破了，寄走缝补，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

    “这还差不多。”

    要是江戾能来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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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在我妈肚子里就开始了。”宋时予在江戾面前总是放松，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这是我爸妈告诉我的。他们给我描述了好几个房间的样子，编了号，一二三四，我想要哪个就蹬几下腿。”

    这是想起自己现在身份是个孤儿了，江戾猜测。

    以后我一定不会给你逃出去的机会。

    “点外卖。”江戾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会做饭。”

    他也就住几天，犯不着把人家房子都翻一遍。

    江戾喜欢宋时予在这里随意自在的样子，但不太想听到“你家”，生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串，几乎是要把那个空房间从头改造一遍。

    江戾弯了一下嘴角：“长大了还会自己布置吗？”

    冰箱里塞满了矿泉水、咖啡和酒。

    江戾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你。”

    反派讲道德，说明他离脱掉反派身份已经不远了，他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自觉。

    宋时予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江戾十年以来，每晚只抱着一个他送的旧娃娃入睡，把自己养得清冷孤僻，濒临黑化。

    这话说的，宋时予觉得自己也算会，把米和水往电饭煲里一倒不就好了。

    宋时予动了改造的念头，但转念一想，万一江戾就喜欢这种空荡荡的简约风呢？

    “你平时吃什么？”

    什么都没有。

    江戾家里挺空的，三间房加一个小杂物间。

    江戾面不改色：“一两个月。”

    宋时予的使命感熊熊燃烧起来：“那在娃娃回来之前，我来陪你睡吧！”

    说完发现江戾不仅没有反感，甚至带着一种隐约满意的表情。

    这话听着就真。

    “以后不会了。”

    宋时予从江戾嘴里听到“道德”两个字，住了嘴。

    宋时予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自认为谨慎地打量了江戾一眼。

    没有烟火气，也没有生活过的痕迹，连前两天他住的那间贫民窟都比这儿有人味。

    “可以。”

    “很好。”

    “这么久？你没想着再买一个？”

    宋时予清了清嗓：“我想买点零食，填满零食柜。还想买一套电竞桌椅，放那间空着的侧卧，平时打游戏，有时候也能当个工作台用。再添个地毯和靠枕，墙上挂点东西，不然那儿太冷清了……”

    江戾问：“从多小开始？”

    他继续转了一圈，总觉得这个家缺了点什么。

    没关系，慢慢来，总能从“你家”变成“我们家”。

    “那我也得付。”宋时予主要是想拥有这个房子的改造权。

    “那我可以买点东西放你家吗？”

    “不一样。那个是我小时候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的，对我有特殊意义。只有抱着它我才睡得着。”

    厨房基本空置，灶台没有使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