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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钱！我加钱还不行吗？”李导跟季君池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再傻，也不至于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那您摆得平那些亲戚吗？”

    楚炀坚定地拒绝，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要，你还是留着自己养老吧。”

    到现在，楚炀算是听明白了——

    楚连天嫌弃地啧了一声，而坐在对面的古鸿则是脸色和眼神都跟着黯下去了。

    见楚炀也在看手机，古鸿索性把有些话放到台面上来说。

    楚连天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没老婆没孩子还存款多，这搁哪个亲戚不惦记？八成都指望着能分他财产呢！

    一家人的身上总有着相同的特质，古鸿这个人你别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盘子端上桌的时候，他用筷子指着那盘子造型拗得奇特的面团，夹皮中间还能看见馅料的东子问：“这是什么新菜式吗？”

    古鸿：“……”

    楚炀说：“比起那些，我更想多了解一些我妈的事。不知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楚连天略带嫌弃地把几个捏不成形的饺子下了锅，反过来安慰他：“我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人就是这样，多少有点抽象。”

    楚连天当即瞪眼：“凭什么？！”

    不等楚连天开口，古鸿微微抬起了下巴，抱起手臂意味深长道：“不止，伯母那边也还有不少往来的亲戚，都不是善茬。”

    我没拒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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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炀忙着找衣服，电话是季君池接的。

    他讲：“我爸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家？既然已经认回了弟弟，也该回去给伯母扫墓了吧？”

    “那估计不太可能，小炀超爱我的。”

    楚炀暗自忍笑。

    “……”

    端看这氛围，季君池便猜出了大概。

    楚连天还想说什么，季君池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劝道：“我赞同小炀的想法。您的财产现在可是烫手山芋，谁接了都会摊上一身的麻烦。”

    回老家扫墓的安排就这样早早地提上日程，但没想到的是，就在出发前一天，楚炀收拾行李的时候，接到了《逐风》导演打来的电话。

    他爸骂人可真高级。

    “为什么不行？我的东西是我的，未来是我儿子的，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想得简单，楚连天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男人完好的那只手在水杯的边缘摩挲几下，他旁敲侧击地问道：“爸那边留在老家的亲戚，有很多？”

    莫名被cue到的季君池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

    况且楚炀现在还年轻，早晚能拼出属于他自己的未来。

    李导一听对方那沉着又懒散的低沉嗓音，忍不住看了眼自己存的号码，一再确认：“这是楚炀的手机没错吧？”

    虽然血缘确实神奇，它能拉近两人间的关系，在无形中显露出两人相似的特点并让彼此为之吸引。

    楚炀还是不习惯跟楚连天一下子处得这么亲近。

    楚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乖乖地听着没有插嘴。

    沉吟片刻，季君池开玩笑道：“爸，你现在跟小炀断绝关系还来得及。”

    “有，”楚连天用力地点头道：“就在我们以前住过的房子里。她过世以后我把她的遗物都留在那儿了，等你哪天舍得把这个黏人的男朋友扔下的时候，我就带你去。”

    茫然的楚炀正走神，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楚连天握住了。

    一顿饭后，楚连天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用牙签剔牙。

    举起圆手的季君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是饺子。”

    “要不，我干脆把名下的财产都过户给你吧？”

    楚连天现在所拥有的财富或许能为他的人生点缀，但绝不是楚炀未来的全部。

    撂下了手机，楚炀道：“听说我妈葬在了老家，我也想回去祭拜她。”

    “没错，不过您拨打的用户暂时准备出门远行，如果有什么行程安排……”

    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楚炀头一次听到他这么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话。

    “但财产都给我是不是太快了？”

    完了，他在季君池心里的好印象是不是彻底没了？

    他说的，也正是楚炀想说的。

    “什么饺子？这是片儿汤。”

    楚炀嘴巴张大：“啊？”

    楚炀：“……我知道了，您下手轻点，池哥还想吃他自己包的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