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页(1/1)

    



    他试图钻进江离怀里,像之前一样让江离抱着他睡觉,谁知他刚一挪过去,江离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伸出的手无措地呆在半空,卷耳局促地抓了抓空气,缩回了被子里,鼻尖有些发酸,他怕江离听到,便将脑袋也躲在了被子里。



    然而江离根本毫无反应,一点要理他的迹象都没有。



    卷耳难受极了,江离生他的气,都不管他了。



    他委屈地哭了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把鼻涕眼泪全都糊在了被子上。



    他本想这样江离一定会来哄他了吧,以往他哭成这样,江离就算生气也会先来哄他,谁知江离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卷耳顿时有些慌了,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爬到江离身上,带着鼻音道:“哥哥,你理理我,我知道错了。”



    江离还是不说话,卷耳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一颗一颗专门往江离脖子胸口滴,他哭的抽抽噎噎,好不委屈,反倒像是他是受了欺负那一个。



    半晌,江离叹了口气,终是忍不下去,他倏然睁开眼睛,冷声道:“不是玩得很开心,现在又哭些什么。”



    卷耳一瞧他愿意跟自己说话了,欣喜地凑近了些,“哥哥,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翠玉阁了。”



    江离一把掐住小猫崽的下巴,心中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天知道他紧赶慢赶把事情处理完,高高兴兴出宫去接卷耳,然而人没接到,竟是碰到青楼来要债的人,心情有多复杂。



    他刚成婚没多久的太子妃,竟去了青楼喝花酒。



    气的他当时就拍碎了一张桌子,若不是白昼拦着,那几个青楼来的人都要被他打上一顿。



    “你可知翠玉阁是什么地方?出门之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没成想你转头就去了青楼,卷耳,你当真觉得什么事我都会纵着你?”



    漆黑的眸子里是汹汹怒火以及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他的每一句话都冷得发颤,狂风席卷着几欲将眼前一切破坏殆尽。



    卷耳害怕极了,瘪着嘴巴,拉扯着江离的袖子,“哥哥我害怕了,你不要这样。”



    他紧紧抱住江离,红红的眼睛满是慌乱恐惧,“我听你的话,再也不去了,哥哥,你抱着我,不要不理我。”



    小猫崽声音颤抖,当真是被吓坏了。



    江离吐了口气,大手搭在了卷耳的脊背上,“卷耳,不许再有下一次。”



    卷耳吸着鼻子,“我知道的,哥哥我再也不会了。”



    江离握住卷耳的肩膀,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一个重重的炙热而粗暴的吻落在卷耳唇上。



    -



    而另一头,望极气得直接将牧谙谌摔在了床上,还没等牧谙谌有何解释,先脱了衣服检查一番。



    牧谙谌皱着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碰那些女人!你真是长本事了啊,都敢去青楼了,之前我想跟你亲热,你推三阻四,说是害怕,现在跟那些姑娘就不怕了?”



    望极掐着他的后颈,将他逼向自己,双目之中全是怒火,“你到底是怕我,还是只是不想和我亲热,还是说你喜欢的压根就不是我!”



    他这话说的直白又过分,牧谙谌脸色一下白了,眸中也带了怒意,“你竟是这样猜想我,既然如此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要带我上京!你玩腻了早说啊,我自己走人,免得让你难做人!”



    “什么玩腻!什么走人!你倒是反过来咬我一口,玩腻的人到底是谁!”



    二人剑拔弩张,狠狠瞪着对方,气氛一时僵滞。



    望极心中知晓牧谙谌不是那种会去青楼喝花酒的人,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脾气,一想到小鱼仔有可能被别的女人摸过,他就恨得不行。



    瞪着瞪着,牧谙谌眼圈忽然红了,他梗着脖子,明明心中委屈,却还是一言不发。



    僵了许久,眼泪有些撑不住要滚出来,他不想让望极看到,便忿忿起身,别过脸去,闷声道:“这事是我理亏,但我什么都没做,你若是觉得我恶心,我们便就此分手!”



    “你说的什么胡话!”望极敛眉沉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气的是什么。”



    他扳过牧谙谌的肩膀,盯着他红红的眼睛,“我最气的是,不管出什么事,你的第一想法就是与我一刀两断!”



    牧谙谌周身一颤,怔怔看着望极。



    “从一开始,你家中出事,到现在,一旦我们之间有了问题,你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开我,不信任这段感情的人究竟是谁?”



    望极吐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只倒映出小人鱼的模样,“或许是我该反省,为何不值得你相信。”



    望极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牧谙谌躺在床上。他木木地盯着房顶,过了许久许久,才缓缓起身,拢着衣服缩进了被子里。



    翌日,惜耳殿。



    “你怎的成这般模样了?江离真的打断了你的腿?”



    卷耳趴在床上,黑而长的眼睫扑扇几下,无精打采道:“腿没断,腰断了,你不知道哥哥昨晚有多凶,我哭着求他,他都不停下。”



    牧谙谌耳根一热,转移了话题,“那霍云定呢?”



    卷耳撑起身子,忿忿不平道:“你不知道他多不仗义,昨天刚下马车就溜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哥哥,我都吓得腿软了。”



    “你哥哥没收拾他?”



    “当然不可能啦,春桃说今天一大早哥哥就过去把他揍了一顿,估计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心有千般意,当说与君听



    卷耳捂着嘴偷笑,“对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望极哥哥没有生气吗?”



    牧谙谌愣了一愣,他嘴唇蠕动,避开了眼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怎么了?你跟望极哥哥吵架了?”



    牧谙谌缓缓点了点头,“你跟江离吵架,是怎么和好的?”



    卷耳翘着脚想了想,“嗯,就是我一哭,他就哄我了,然后就和好了呀。”



    牧谙谌无语地撇撇嘴,问卷耳情爱之事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毕竟江离是把他捧在心窝窝里养着。



    卷耳又道:“因为我知道哥哥喜欢我,所以就算我犯错误了,哥哥也会原谅我的。”



    牧谙谌看着他天真愉悦的小脸,心中忽然有些许触动,他真的被江离养的很好。



    或许,他也该像卷耳一般任性些,至少学着依赖望极,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离不开他。



    晚间,牧谙谌回了酒楼。



    白昼打算盘的声音清脆响亮,牧谙谌走过去,“白哥。”



    “回来了,吃饭了没?”他忙得不行,一边说话一边算账,动作迅速灵敏。



    “嗯,我吃过了,这是卷耳让我给你带的杏仁酥。”



    白昼笑了笑,“算这小子有良心,等会儿忙完了我再吃。”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啦,你赶紧去休息,明日还要去听学呢。”



    牧谙谌点点头,提着另一个食盒上楼去,走到一半,又被白昼叫住,“心有千般意,当说与君听。”



    牧谙谌脸一红,茫然无措地点了点头,慌张地跑上楼。他提着食盒站在望极房门口,缓缓吐了口气,犹豫着敲了敲门。



    心中如擂鼓,开门的一瞬间,牧谙谌手心都在出汗。望极浑身是汗,脖子上挂了块毛巾,似是正准备沐浴。



    牧谙谌抿了抿唇,将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卷耳让我给你带的杏仁酥。”



    望极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你吃过没有?”



    “我在卷耳那里吃了许多。”



    望极点点头,二人就此沉默下来,一时气氛有些寂静。



    “你,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刚才在收拾大堂,没有别的事我就去洗澡了。”



    “用不用我帮你。”



    牧谙谌的话一出,望极顿时浑身都僵住了,他满眼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牧谙谌暗道自己就是个蠢货,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我、我……”



    望极突然笑出了声,嘴角扬起一抹英俊的弧度,他故意道:“你想帮我洗哪儿?”



    牧谙谌涨红了脸,指甲紧紧掐着手心,让自己不要紧张,“你想哪里……都行。”



    望极摇了摇头,抱着胳膊看着小鱼仔,他本想让小鱼仔自己想想,是不是该多依赖他一些,没成想去了一趟宫中,倒是憋了个大的回来。



    小鱼仔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想做些什么哄哄他,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这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后果吗?”



    牧谙谌脸颊晕染一抹酡红,指尖微微颤抖,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总之,日后你说的我会改,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这大概是小鱼仔能说出最软的话了,他脸皮薄,让他低头说求和的话,足以让望极清楚,他的小鱼仔,心中有多喜欢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