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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衣服上油乎乎的手指印，江离抬手就往卷耳屁股上甩了几巴掌。

    江离揪着衣领将人拎起来，卷耳嘿嘿笑着飞快地在江离身上擦了擦手。

    明丰顶着个和卷耳同款的鸡窝头，好奇询问，“你哥哥还有这手艺呢？”

    卷耳不同他讲话了，他还在生气。

    “好卷耳，让你哥哥也给我做两串吃吃呗，我拿云茶糕跟你换。”

    卷耳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哥哥什么都会。”

    卷耳摇摇头，“不要，哥哥做的糖葫芦只有我可以吃。”

    “明丰，我不跟你说话了！”

    明丰笑眯眯地贴过去，脑袋搭在卷耳肩膀来回滚动，“哎呀小卷耳别生明丰哥哥的气，明丰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吃。”

    牧谙谌皱了皱眉，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语气冷硬，“给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牧谙谌倨傲的眼神半分没有落到付玟身上，他轻咳一声，将碗推到卷耳面前，“这些，都给你吃。”

    付玟老早就知道卷耳爱吃小黄鱼，若是饭堂有，他必定顿顿都吃，总吃不腻。小黄鱼分量少，若是来晚了便打不到，卷耳便会小声地叹口气以此表达自己的失落。

    卷耳挣脱出来，头发全乱了，他气鼓鼓的，决定今天一天都不要和明丰讲话了。

    付玟微微恍神，瞧着卷耳小黄鱼时眯起的眼睛心情复杂。

    付玟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你都拿去吧。”

    他记得牧谙谌之前还说无论如何都讨厌自己，这会怎么主动和他说话，还分他小黄鱼吃。

    那日后，那奇怪男子没再来，清禾也只当男人是寻常登徒子，便不再放在心上。

    明丰阿娘做的云茶糕又香又甜，入口即化，之前给他们带过一次，好吃得都恨不得把盘子也给舔一舔。

    卷耳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地上去。

    他可得意了，揉着卷耳的脑袋，非要卷耳叫他哥哥。

    因此之后每次打饭，付玟总是习惯多打一份小黄鱼，这样就算卷耳没有打到，也可以吃他的。

    “什么？”

    卷耳立马两眼放光，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圆圆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卷耳不依，挣扎着要从他胳膊里出去，可他卡得牢牢的，卷耳只能脑袋卡他臂弯里，四肢努力扑腾。

    所有人侧头去看，目露惊讶。

    “不要，我已经不吃街上的糖葫芦了，我哥哥会给我做。”

    卷耳又欣喜又疑惑，茫然地看向他，“为什么要给我？”

    付玟皱了皱眉，“牧谙谌，你又要干什么？”

    卷耳神神秘秘地指指地上，一群黑色的蚂蚁正在爬来爬去，搬运一块巨大碎屑。

    卷耳老实了，乖乖跟着江离爬上马车，出发去书院。

    “啧。”

    转眼间，冬雪消融，万物复苏。柳枝抽条，草芽冒尖。

    呆坐了一阵，饭菜香味总算将他唤回神智，他拿起筷子，瞅见付玟碗里打到了他最喜欢的炸小黄鱼，欣喜道：“付玟，我可以用红烧肉换你一条小黄鱼吗？”

    一旁的付玟余光悄悄瞥了眼卷耳，眸中情绪复杂。

    明丰长高了不少。与卷耳并肩而立，高出卷耳一个头。

    卷耳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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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新景象，才一段时间不见，大家不约而同有了些变化。有的高了，有的胖了，还有的黑成煤炭。

    卷耳听得迷迷瞪瞪，跟着付玟走进饭堂，吃饭时也在打哈欠。

    这碎屑显然就是卷耳刚才手里拿的桂花糕。

    他的碗里满满的都是炸小黄鱼。

    “哎哟哟，卷耳你是奶娃子啊，这么离不开你哥哥。”

    突然，一人坐到了卷耳旁边。

    食指抵住嘴唇，用力的“嘘”了一声，“哥哥小声些，别吓到它们了。”

    江离背着他的书箱出来，见他一动不动蹲在地上捣鼓，弯下腰身，“在看什么？”

    “谢谢你付玟，你太好了。”

    牧谙谌眸光一动，面上浮现出些许不自然，语气软了些，但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之前针对你的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针对你了。”

    “好了，回来再看，要迟到了。”

    一早上下来，家里闲惯了的一群人，纷纷倒在桌上，满脸困倦。

    卷耳还是摇头，“我哥哥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