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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思嘉呆愣住，静静地眨眨眼。

    【当然，女生也可以喜欢女生，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男生也可以喜欢女生，世界允许你对任何事物产生感情，即便对方是一朵花，一棵树，一根草。】

    “你讨厌吗？”

    温思嘉：“你发烧的时候。”

    陆聆嗓子眼很紧，挤出的声音低沉到不成模样：“我亲你了，你以后会讨厌我吗？你讨厌我亲你吗？”

    温思嘉怀疑陆聆看过便利贴内容了，所以才会假装睡觉，其实是在逃避现实。

    【如果真的那么烦恼，为什么不直接找本人问清楚呢？说不定，陆聆跟你是一样的感觉。】

    但没人教温思嘉，他不觉得对方的触碰让自己不舒服，且那个人还不是异性要怎么办。

    今天实在反常。

    温思嘉放小力度关上门，从衣柜拿出睡衣去洗澡。

    陆聆迷茫，这层薄膜戳破了，然后呢？

    “陆聆”求饶的声音极小，“怎么了？”

    陆聆的脸近在咫尺，能够看见他纤长睫毛卷翘的弧度，鼻尖再往前就能碰到温思嘉的鼻梁。

    大温思嘉安抚：【没关系，慢慢想。】

    温思嘉在想，他会不会有可能，喜欢陆聆？

    陆聆追问：“什么时候？”

    这时，陆聆有了动作，紧紧握住温思嘉的手腕，将人用力拖到床上，以极快的速度翻身压过来。

    回到寝室，陆聆已经洗过澡，独自缩在床上睡觉，后背朝外，脸朝内，看不清他此刻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此刻的陆聆没有退路了。

    温思嘉的心脏快速在胸膛内震动，陆聆身上的气味让他暂停思考，大脑晕晕乎乎。

    大温思嘉问：【嘉嘉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和温思嘉摊牌吗？向温思嘉说自己喜欢他，想要跟他谈恋爱吗？温思嘉要是拒绝了，他们的关系还能恢复如初吗？

    “不讨厌我，还是不讨厌亲吻？”

    单单的一个字，陆聆分不清他是回答的哪个问题。

    脑袋里的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我没怎么经历过，我也还不知道呢。】

    他抿着嘴角，靠近床铺，扯过床尾的被子想给陆聆盖上。

    他低下头，轻轻说：“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对陆聆是什么感觉，但我还不想跟他分开。”

    他口腔里止不住分泌唾液，声音发抖：“不。”

    温思嘉思索片刻：“不知道，大温思嘉你知道吗？”

    温思嘉眸光闪烁：“什么？”

    不对，不是想吃掉温思嘉。

    他混乱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双臂双腿发麻，颈椎和牙齿都很痒，想把温思嘉吃进去。

    洗完澡刷完牙出来，陆聆仍然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动，连抱在胸口的手臂都没有挪过位置。

    然后该如何做？

    “爸爸和爹地都是男人，陆叔叔和许阿姨是男人和女人，是不是代表喜欢的人是异性还是同性都是正常的？”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以往陆聆没有那么早入睡，两人要聊些上课时碰到的事情，陆聆会凑过来问温思嘉手机里跟谁在聊天，乱七八糟地闹一闹才肯熄灯。

    ——

    陆聆呼吸偏急，眸色深沉，哑声问：“我亲你了？”

    温思嘉没想到他如此直接，整张脸涨红，紧紧绷着表情不想被看出异样：“是亲了，但就是碰到而已。”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二十岁居然还不懂这种事情不过啊，我倒是有过心跳加速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压根没好好感受到。】

    温思嘉目光闪躲，不敢与陆聆对视，声如蚊蚋：“都不讨厌，不讨厌你，也也不讨厌你亲我。”

    陆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开，整个人无力地瘫下去，双手拥住温思嘉，鼻尖抵在锁骨处不断磨蹭。

    他本人半点没体验到，还白得几天的温思嘉躲避卡，温思嘉见到他就像是见到鬼一样逃走。

    难怪那天早晨，温思嘉躲着他走，还紧张兮兮地问他记不记得什么，陆聆没想到，发烧的自己居然把这些年不敢做的事情完成了。

    难怪。

    他想做些更加恶劣的事情，他要揉捏温思嘉软乎的脸和腰，深深呼吸温思嘉身上的气味，再把温思嘉弄哭。

    温思嘉想往后退，却发觉双手都被握住，动弹不得。

    “不好笑，”温思嘉认真地说，“不知道很正常啊，人又不是百科全书，可能要做错很多题才能摸到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