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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你安慰我，”陆聆扭头，一双眼红得像是兔子，“我为什么要道歉？”

    “都一样。”

    耳边像是绕着蚊子飞来飞去，陆聆无法独自安静：“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呆在这里。”

    陆聆听不下去：“君子一言。”

    温思嘉疑惑：不要再拿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给我了！我要记笔记！

    他递到陆聆眼皮底下，晃了晃：“我是心胸宽广的人，这个给你吧？我最喜欢的果冻。”

    温思嘉偷偷摸摸在抽屉下面打开，白纸上面只有几条黑色的线，艰难拼凑出断断续续的字：我的

    陆聆望着那双黑亮的眼眸，别扭地收下果冻：“谢谢，但我还是不会跟你做朋友。”

    “念。”

    附近传来孩子们细碎的笑声。

    “嘉嘉，我将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直接最请求最最最最最不骗人的方式告诉你，我的笔没水了，能不能借我一支。”

    “来，跟大家念念你都写了什么，”她打算给点记忆深刻的教训，“什么纸条硬是要上课传？”

    陆聆脸红，板着脸：“我没哭，我都说了。”

    顾景声赶紧想把纸条吃进去。

    【这姓顾的还是那么不务正业。】

    老师见状，快步走到他旁边，把危险物品夺走：“特务片子看多了，纸能吃吗？”

    温思嘉站到他身边，抠着手。

    “嘉嘉又说，不要再拿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给我了，我要认真记笔记。”

    陆聆硬是瞟都不瞟一眼，直直盯着墙壁，就差没把白色墙面烧穿。

    陆聆没接。

    “温思嘉——”

    “笔没水了还能写那么多字，”老师没收纸条，“我看你的笔还是太有水了，下次直接找老师要，不要影响要学习的同学。”

    温思嘉提笔回复：有点太机密了。

    温思嘉嗯嗯两声：“我也不会跟你做朋友啊，我可讨厌你了。”

    温思嘉举得手酸，走到陆聆面前蹲下去，脸颊被扬起的嘴角挤出鼓起的肉：“君子一果冻，驷马难追。”

    陆聆呆住，鼻头发红。

    “老师，”他问，“看不清的字也要念吗？”

    温思嘉十分尴尬，恨不得当鸵鸟遁地。

    “我说，我的笔没有水了嘉嘉！”

    陆聆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抬手抹干眼尾，扭头躲避。

    “报告老师，不可以。”

    温思嘉问：“你又哭了？”

    “好的老师。”

    “把课本翻到第三十页，今天我们要学的是”

    顾景声毫不害羞地站起身，接过纸条，摊开展平。

    温思嘉用不同色号的圆珠笔做笔记，标注出不太懂的四字成语，上课的架势堪比在公司开会。

    他凑近看，还是看不出写了什么。

    “老师，我念完了。”

    “所以，你说错了，我们的主持很完美，”温思嘉说，“所以要跟我道歉才行。”

    顾景声继续念：“嘉嘉回我说，你写的什么？有点太机密了。”

    老师拿这个熊孩子没办法，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她生怕把温思嘉这个好学生都带跑了。

    “嗯”温思嘉发出小声的音节，又吞进去，“那个嗯”

    温思嘉半转过身，一张折好的字条传过来。

    他的后背被人轻轻触碰。

    纸条跨越千山万水，又回到温思嘉手里，这次顾景声的字体更加抽象，看着和隐形了一般。

    “这是后面的顾景声给你的，”女孩压低音量，怕被老师发现，“他说你偷偷看，是机密。”

    纸条再次往后传，送到顾景声手里时，讲台发出严厉的喝止：“顾景声，温思嘉，你们两个人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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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思嘉取下背包，从里面挑挑拣拣，艰难选出粉色的草莓味果冻，兔子形状。

    “算了。”

    陆聆抿着嘴唇，冷哼：“我不。”

    短暂性和好罢了。

    说话的鼻音很重。

    “好吧，”温思嘉说，“我得安慰你才行，但是你要先跟我道歉。”

    老师：“”

    ：群众里有坏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哄堂大笑。

    温思嘉双手背在身后，宛如小大人：“我爹地和爸爸来跟你爸爸妈妈聊天了，你爸爸妈妈说你主持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