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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眼见到沈景言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把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不好意思，刚刚接了个电话。”

    电话听筒溢出一些细微的声音，沈景言离得不远，能听见里面稚嫩的童音。

    “临时出差。”

    女孩的脸蛋很圆，眼睛是遗传的林如雪，杏仁眼弧度平滑，大大的，亮亮的。

    “啊，妈妈在外面呢，怎么啦？”

    林如雪没听清，沈景言也没听清。

    后来时间长了，他离开沈历山独自出来打拼，偶尔酒桌应酬之后，他靠在主驾驶座椅上补觉，总是在酒意朦胧间想到她。

    该怎么开口说话。

    林如雪凑到人耳边追问了一句：“说的太小声啦，妈妈听不见哦，是不是有教过你说话要清楚一点？”

    沈景言问的直接。

    很快，一个比咖啡桌高一些的小女孩出现在他身边。

    沈景言动作顿住。

    “是你的孩子？”

    她细眉微微蹙起，想到当年她找到沈历山谈判，沈历山跟她说过的话，与现实似乎有些差距。

    不自在，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糯米笑的眼睛都弯起来：“哥哥。”

    糯米看见沈景言对自己笑，有些不好意思挪了挪屁股，拉着妈妈的手把脸躲了一半到林如雪手臂后。

    沈景言看着女孩的脸三秒，抿唇又挪开了眼睛：“没事。”

    否则为什么会那么慌张。

    女人刚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出那两个字，又笑了。

    林如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轻柔叮嘱完后挂断了电话。

    “我不太知道他的事情。”

    只是到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准备太少了。

    话没说完，她眼睛看向沈景言身后方向，随后招了招手，轻声呼喊：“糯米，在这，怎么来那么快呀？”

    林如雪看着面前早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温柔笑着唠唠家常：“你怎么来y市了？”

    声音很小，还没开始数数，就被林如雪接起来：“喂，糯米？”

    “抱歉……”

    林如雪低头对女孩说：“糯米，有没有叫哥哥？”

    林如雪把小女孩带到椅子上坐下，看了眼沈景言，主动开口介绍：“不好意思言言，他爸爸带她出去办事，没见到我就闹。”

    就在林如雪要开口说下一句话时，她的电话响起。

    “好，那你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

    他应付过许多比这更凝重的场景，在这一刻发现自己还是太不稳重。

    沈景言弯起一抹微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不加糖的咖啡在舌尖弥漫开淡淡的苦涩。

    少数时候，他也会想，或许林如雪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林如雪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穿着一条粉色背带裤，娃娃领衬衣，齐刘海齐肩短发显得她脸蛋更加肉感。

    他不讨厌她。

    她小小声说了句什么。

    “嗯…那怎么办，那妈妈让叔叔带你来找我好不好？”

    糯米的手依旧拉着林如雪手臂，只是把脸从后边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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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肌肉在听见身后脚步声时僵硬许多，他目光直视前方，看见林如雪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他后侧方。

    林如雪见人这样，知道这些年父子关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也许是这两声笑打碎僵硬的氛围，咖啡桌凝固着的空气疏散一些。

    对于沈历山，沈景言一个字都不想提起。

    心口更多的是酸胀，他们之间已经生分了太多，就连沈景言都快忘记当时坐在林如雪怀里听故事书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表情了。

    林如雪一愣，随后点头承认：“是，是……”

    糯米是她的小名，也的确很衬她。

    林如雪点点头，随后想起一些什么，她有些犹豫开口：“你爸爸……”

    沈景言如实回答。

    那抹涩传递到喉间。

    她看起来像一块软糖，又像一只抱起来暖洋洋的泰迪熊，沈景言只觉得胸口处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

    沈景言也偏头一笑：“五分钟内，你已经道了两次歉了。”

    是一首儿歌，数鸭子。

    “什么？”

    有时会想她现在在哪里，有时会想她找到立身之地了吗。

    他想过林如雪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