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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略翻到最后一页，硬壳封底写着：

    他完全抹掉青苔，以为能看到上面的名字，却一瞬间愣住了。

    现在我要努力睡觉了。

    白翎往后翻了翻，里面有大片手画的图文，干掉的叶片，还夹着因为年代久远粉化的花瓣。

    &ldo;怎么？&rdo;白翎充分发挥刺头脾性，往墓碑前那么一坐。他扭头看了看碑石，用手抹去上面的青苔和微生物，&ldo;这是你的棺材？&rdo;

    ……

    她建议道，&ldo;那你可以用第二人称，假装你在跟别人倾诉。&rdo;

    或者，这是个衣冠冢？

    我说，我没什么想说的。

    一片空白。

    幸运！负责发工资的伙头禁不住我纠缠，骂骂咧咧地给我打了28826星币，让我快点滚，不要亮着头发在他面前晃眼。

    你好，晚上坏。

    更像是人鱼碎碎念。

    8月30日

    白翎忍不住看它一眼，这是什么过时的科技，怎么一点都不智能，这么容易炸毛。

    讲真，我不怎么擅长写日记。但管辖我的心理医生坚称，每天写一点东西有助于帮我&ldo;梳理自我&rdo;，&ldo;变得正常&rdo;。

    我很怀疑这样会不会加重我的人格解离。

    收入：0

    《浮窥日记》

    他说，&ldo;我看到你就觉得更热更烦了。&rdo;

    白翎充耳不闻。反正他过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如果找不到母机，在墓地翻翻有没有人鱼古籍也行。

    很不高兴地告诉你，明天开始我要开展一段旅行。途中我可能会各种抱怨，如果你不爱看，那就请你把本子合上，按字母表放回书架去。

    而且看起来也不像讳莫如深的人鱼秘史。

    我只能欣然同意。

    马赛克：&ldo;……我不是你的机载ai！&rdo;

    来的路上游也游累了，白翎索性后脊靠着墓碑，一边缓缓呼气休息着肺部，一边翻开手里陈旧的本子。

    这……白翎一言难尽地看着第一页。怎么会有人鱼的梦想是买拖拉机？

    我早就想花时间旅行，用尾巴丈量星辰大海的广阔。奈何囊中羞涩，只能等到今天，才堪堪凑齐第一段旅程的门票。

    很昂扬向上的开头，看起来是条少见的阳光人鱼。

    或许是对一个想好好生活的人，被命运击打致死的同情。

    希望我旅途一切顺利。祝我一切都好】

    ……

    白翎心头一窒，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8月31日

    这太荒谬了。

    白翎挑眉，&ldo;你撒谎的技术不太高明。&rdo;

    （但这不能怪我，谁让它的把头太难操控。等我手头宽裕，我一定会购入一辆名牌拖拉机，按个按钮就能把地里的鼻涕虫都抓走的那种。）

    【浮窥一般是鲸鱼才有的行为。人鱼也会。摆动尾巴游到海面，探头探脑地观察来往的船只和人类，不失为一种趣事。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活着就给自己做棺材。还是说，那人死了，没来得及埋进来？

    （等着瞧吧！）

    【本日记作者死于旅行结束之夜】

    如果你是个好人，那就祝我明天一早能要来整个夏天被拖欠的工资（扣掉撞了三次拖拉机的维修费的那部分）。

    ……

    白翎打发它：&ldo;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待机吧。&rdo;

    白翎看了看手中的本子。

    但人鱼的头发是很珍贵的，我们要吃两斤海带，才能长出一根头发。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头发。

    但她说，如果我愿意遵守，就帮我隐瞒要出去游玩这件事，顺便伪造一份这个月的病例，拿给我的监护者看。

    我真想拔下一根头发诅咒他，让他永远长不出头发。

    所以现在我要假装世界上有一个&ldo;你&rdo;，而且你非常耐心，愿意彻夜听我说话（我简直是疯了）。

    马赛克生硬否认：&ldo;不是。&rdo;

    不幸。今天四十度，热得恐怖。

    马赛克冷冷地逼视着他，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十度，变得冰冷刺骨，&ldo;伊苏帕莱索已经没救了，他已经用完了他储存的细胞。你得到结果了，现在你可以走了。&rdo;

    第一页，扉页泛黄的纸张洇开三行字：

    支出：0

    说不定里面写了人鱼先祖返老还童的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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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还是往后翻了两页，迫切想看看，嘴巴很坏、方向感很差的人鱼，到底要到工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