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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息激烈地喘声,退后两步,像是一只受过重伤的动物。
甄野找到4号楼,进卫生间用纸巾沾水擦了擦手心,以免等会上去见到外婆,吓到她。
甄野语调听着正常,却没发觉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在痉挛发抖。
“别碰我!”
我总是忘不掉……不是故意拒绝你的好意。
“我真的不是针对你,我只是那一瞬间闪回了……”
闪回了,他六年前打算去填报高考志愿的那天,被喝醉酒的亲生父亲,抓住手臂拽回来暴打,奄奄一息蜷缩在门口脚垫上的一幕。
“姥姥,我来了。”甄野从病房前探头,看到老太太坐在床上,琥珀色眼睛弯起。
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这种进化策略已经维系两百年。不论打开哪个国家的历史书,都可以看到类似的描述——1819年一场彗星撞击的大灾难,给地球带来了未知辐射。
容屿动作不算强硬,他拿出轮椅下的医药盒,想给甄野擦擦手心的血,消毒止痛。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弄清楚。
其实追溯源头,地球上所有生命在分子层面都长在同一棵进化树上。人类和香蕉都有50的基因重合,变成“植物人”和“动物人”也无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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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甄野就是因为血统返祖,长出了两个生殖腔。虽然带来的性瘾挺麻烦,但也好过他的外婆,脑袋上长着兔耳朵,谁见了都想摸两把。
雨越下越大,甄野打算起身离开,却一瞬间被握住手腕。
一般下手都不深,他就正常做自己的事,放任伤口流血,愈合。
难怪他没找到这栋楼,他妈妈之前住院,是在普通病房。而外婆的异种人血统更浓,就被分到了这里。
甄野的外婆有12兔子基因,已经算很高了。据说有些稀少的纯血者,甚至可以达到40以上。
特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何君华,每到类似母亲节的节日,就发消息刺激他,提醒他妈妈是怎么死的。他的痛苦无处发泄,就会干脆得给自己来一下。
“给我查查茂城的何家。”
很少人知道,兔子的下巴上也有腺体,叫做香腺,是兔子用来表达喜欢,标记领地的。
然而这一刻,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猝不及防接触皮肤。甄野不排斥对方的气息,却神经应激得打了个颤,猛然甩开对方的手:
过去几年在异国独居,他曾一度沉迷于主动“获取”这种状态。
创伤应激反应。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语调不复刚才的温和,转而淡漠:
这类纯血异种人,在生物学上其实已经不能定义为“人类”,应该算是长成人形的植物或动物。
“抱歉,我……”
等于说兔族的oga,天生比其他o多一个腺体。而且他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反向标记自己的alpha。
“容董,您请吩咐?”
他拎着水果和鸡蛋糕,刚在床头柜放好,就被老太太迫不及待薅过来,用下巴蹭他头顶,“乖乖诶!我的乖小兔。”
能与人对话,却不能被人碰触特殊的身体部位。
甄野用尽力气平复着呼吸,等他好不容易让失常的心率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轮椅往前开动一段,容屿默默目送着那抹孤棘的背影离开。
在这个国家,异种人之间不存在生殖隔离,但有血统纯度之分。一般认为血统越纯,就离普通人类越远。
“我外婆还在等。我先走了,再见。”
“金秘书。”
容屿不敢再妄自留他,看着甄野重新捡起那把划伤他的伞,与自己擦身而过,从路灯下的光晕走向另一边的昏暗。
容屿垂敛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他不知道这只小兔没去南山上坟的六年间去哪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孩子如此伤痕累累。
这会楼里没什么人,上下电梯只有甄野一个人。他按下16楼的按钮,靠在轿厢上,抬头看向墙上的楼层名称,才发现一整栋楼都是专攻异种人治疗的。
“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容屿确信道,“我带了医药盒。”
全世界人类开始变异,先是被真菌控制变成蘑菇人,后又演化出动植物杂交。
外婆年轻时就是火辣的美人兔,遇到帅气的alpha,来一个标记一个。要不是后来被外公截胡,都能开起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