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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发现傅斯年的目光正落在那个红衣女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门他从未学过的外语。

    她走得很快，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剧烈摆动，像一簇燃烧的火焰。

    “先生？”

    他听着听着，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林栖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走在沙滩上，左手被傅斯年握着，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十指交握。

    一开始只是慢了半步。他低头避开一洼积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落后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傅斯年的背影，偷偷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然后他踩进了一处松软的沙子里，脚步陷了一下，又慢了半步。

    但他们聊的东西，他实在插不上嘴。

    ————

    聊大宗商品的价格走势，聊智能ai，项目投资，聊某家上市公司最近的并购案。

    他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很和善。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猛地一甩手，转身气冲冲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傅斯年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林栖看清了她的脸。

    他们并肩走着，步伐几乎同步。

    他下意识地往傅斯年身边靠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他们在聊最近的汇率波动，聊某个东南亚国家的政策变动对进出口的影响，

    来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小臂。

    “这位是”

    傅夕瑶。

    “小林，你好。”陆明辉笑着点了点头，“叫我明哥就好，不用客气。”

    起初林栖还能跟在他们旁边。

    林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沙滩上，站着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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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夕瑶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她的脚步停了一瞬，目光在傅斯年脸上扫过，又落到林栖身上，

    他们沿着沙滩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捡一枚好看的贝壳，偶尔并肩站着，什么也不说，只是看海。

    沙滩的另一端，有一片礁石区，退潮的时候会露出大片平整的岩面，上面嵌着许多被海水打磨光滑的贝壳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继续走了。

    沙滩上安静了几秒。

    “阿年？这么巧？”

    林栖本来没想多看。度假胜地，情侣吵架，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却感觉到傅斯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咧了咧嘴。

    “度假啊。”陆明辉走到他们面前。

    男人背着手站着，姿态倒是从容，似乎并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影响。

    “陆先生好。”

    “这位是你陆哥，陆少卿的二哥陆明辉。”傅斯年给林栖介绍。

    傅斯年没有拒绝。三个人沿着沙滩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转过身，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认出了傅斯年，脸上浮起一丝意外的笑意，大步走了过来。

    “明哥？你怎么在这儿？”傅斯年的语气松动了一些。

    比如现在。

    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音调很高，在空旷的海滩上传得很远。

    是真的。

    陆明辉走在傅斯年左侧，他走在傅斯年右侧，三个人并排，虽然他不说话，但至少还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陆明辉收回目光，转向傅斯年：“走走走，好久没见了，边溜达边聊。”

    “我的助理，林栖。”傅斯年的语气很自然，“带他来度假。”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他身上那件白色亚麻衬衫的衣摆。

    那个和她吵架的男人还站在原地。

    助理，牵着手度假的助理，陆明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然而，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太好的东西，他总是需要反复确认，才敢相信是真的。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已经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椰林的拐角处。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女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亮红色的吊带裙，身段纤细，正对着面前的男人激烈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