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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

    裴越宁睡着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大概是昨晚真的累到了。

    他闭上眼，手臂收紧。

    “……别……睡觉。”

    “你不是走不动吗。”

    裴越宁的声音渐渐变弱，手指松开床单，转而扣住罗仞的后背。

    罗仞醒得比裴越宁早，甚至自己都觉得稀奇。

    裴越宁刷完牙，又洗了脸。

    “上次是上次。”

    “……”

    裴越宁捏住他的脸往旁边推。

    “昨晚是你先答应的。”

    罗仞立马认怂：“好好好，错了！”

    裴越宁没反应。

    ……

    他伸手拍了一下罗仞的脑门：“去洗漱。”

    裴越宁差点被气笑。

    罗仞这才停下。

    罗仞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上：“生气了？”

    罗仞把他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前面。

    裴越宁没睁眼，只是手指微微用力回握。

    “睡了？”罗仞问。

    罗仞的胸口还在起伏。

    罗仞撑着半边脸，就这么看着他。

    罗仞凑过去，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你。”

    裴越宁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坐稳，瞪了他一眼。

    “十点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裴越宁还是被闹醒了。

    裴越宁吃得慢，罗仞倒是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给裴越宁碗里夹东西。

    罗仞顺着他的肩线蹭上去，嘴唇贴着耳垂：“……宁宁。”

    “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我注意。”

    他撑着手肘想起来，腰一软，又跌回枕头。

    “我后来说不要，你根本不听。”

    罗仞一直在旁边，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递润肤霜。

    罗仞轻笑，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平时都是裴越宁先起，甚至这会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都亮得刺眼了。

    “去宝莱逛逛，给秦疏星挑生日礼物。”

    罗仞垂眸去看。

    桌上有粥、有蒸蛋、有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说的是让你扶我。”

    “罗仞！”

    然后是脸颊，嘴唇。

    等两人闹着从浴室出来，餐点已经送到房间了。

    “那是我记错了。”

    裴越宁知道自己跟他掰扯下去也没用，干脆不说了。

    “抱着也一样。”

    罗仞嘴里还嚼着东西：“去哪。”

    “别叫我。”

    最后他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在枕头里，呼吸又浅又乱。

    罗仞笑了一声，伸手去扶他。

    裴越宁一听，困意瞬间退了大半。

    “老婆。”

    “下午要不要出门。”裴越宁问。

    罗仞立刻下床，走到他那侧，弯腰把人抱起。

    他伸手，把裴越宁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拉回来，十指扣进去。

    罗仞殷勤地帮他挤好牙膏递过去，然后才洗自己的。

    裴越宁的眼睛正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红得不像话。

    裴越宁撑着台面站稳，一眼就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枚新鲜的印子。

    “……有这么多吗，我怎么记得……”

    裴越宁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凑上去吻他，裴越宁偏开头，话都说不清。

    “宝宝。”

    “行。”罗仞点头，“午觉睡醒了去。”

    “你说呢。”

    罗仞被推得脸都变形了，还在嘻嘻哈哈地笑。

    裴越宁翻身背对着他，呼吸很快沉下去。

    没有回答。

    “……”

    他的脸色变了变，罗仞站在他身后，心虚地别开了眼。

    “这次真的。”

    裴越宁瞪他，气生生地拽下毛巾，开始泡热水。

    第二天。

    他睁开一只眼：“嗯……几点了。”

    裴越宁被他抱得双脚离地，腰又是一阵酸，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闭嘴。”

    一下一下的，直到裴越宁的眼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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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揽住裴越宁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裴越宁还睡着。

    罗仞也就不再开口。

    他又往下，碰了碰鼻尖。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