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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迎上来问他吃没吃饭，罗仞摆了摆手说“不饿”，然后径直上了二楼。

    这倒是出乎罗仞的意料了。

    于是他问：“为什么？”

    罗仞没有去打扰，而是简单交代过保姆，然后就换上了鞋。

    车一直停在楼下，司机见他出来就发动了引擎。

    罗仞没有点开。

    “越宁不让我告诉你。”

    罗敬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

    罗敬南：“”

    “秦志海怎么回事？”罗仞开门见山道。

    罗敬南哼了一声，话语间满是不屑：“老子还没那么废。”

    文件里，秦志海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

    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果出现的。

    他嗓子眼里“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中有一条，罗仞看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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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逐渐走向深夜，罗仞看了看表。

    车子穿过江城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

    时间戳对应的是他母亲徐怀意出事的那一年，地点是罗家在城郊的一处旧仓库。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白月案只是第一步，用来试水舆论风向和司法反应。

    他走到书房门口，依旧抬脚，一把子将虚掩的门踹开。

    他整个人陷进软垫里，两条长腿大剌剌地伸着。

    罗仞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你笑什么？”

    “他怕你不高兴。”

    “……你来干嘛？”

    记录上写着“安保人员配置调整”，底下有一行被红圈标出来的批注。

    他压不下去，干脆偏过头，不让罗敬南看见自己的表情。

    而且他大病初愈，也不想去深究。

    罗仞坐电梯到了一楼，罗敬南不在这。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客厅灯亮着，沙发上没有人。

    “所以到底怎么样？”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轻轻抚过裴越宁凌乱的软发。

    “我说没笑就没笑。”罗仞强行绷住，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学校里那个秦沅太烦人了，天天晃来晃去，跟只苍蝇似的。”

    “？”

    “”

    他可以肯定。

    “嗯。”罗仞一声嗤笑，“听说他胆肥得想拿我妈的事情做文章。”

    当日换班人员中有对家安插的眼线。

    他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而且病中的裴越宁似乎格外需要陪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

    他该走了。

    叶季云的房门关着，里头隐约传来电话声。

    罗仞把文件关掉，手机锁屏。

    罗仞一整天都待在叶家，直到夜里裴越宁重新睡稳。

    他抬起眼，看见是罗仞，眉头皱了一下。

    罗敬南动作顿住，表情有些微妙。

    片刻后，车子停在了罗家庄园的车库内。

    他这会睡得熟了，但一只手还抓着罗仞的指尖不放。

    “对。”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光线笼住床铺一角。

    军火交易的中间人名单、澳区赌场的资金流水、烟草渠道的报关记录。

    罗敬南坐在书桌后面，被这死动静震得吓了一跳。

    和他猜测得差不多，白月过后，下一个就是他们罗家。

    他把笔搁下，摘掉眼镜：“你到底干嘛来了？”

    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低头走进夜色。

    罗仞坐进后座，掏出手机，这才点开那个文件。

    罗仞不舍地吻了一下裴越宁的额头，然后就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没笑。”

    下一步他准备放出一批关于罗家早年灰色产业的材料，每一条都踩在关键节点上。

    他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

    那是一份早年的安保记录。

    【秦志海下一步计划，关联方名单，时间线。】

    罗仞没说话，只是走到他的专属“王位”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了一个文件。

    罗仞一听，嘴角瞬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知道该怎么做了

    相较平常的他，这时却安静得几乎反常，脸上神色也晦暗不清。

    “……你都知道了？”

    但罗敬南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