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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亲毁了她全家,而他,还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给她。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很久没有动。
是他父亲掐断的。
管家的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瞬才开口:"说是……淮王构陷苏家。信上提到了侯爷。"
陆烬寒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会儿,翻了一页。翻过去的那一页是空白的。
那门亲事、那个名字、那些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的东西,此刻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他听见前院动静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给一盆兰草浇水。
手里拿着一本兵书,但眼睛不在书上。
他来不及跑。
"是。"
他有什么资格想她?
禁军分了两路。
他站了很久,久到雪把门槛前的青砖盖了一层白。
吕枫的反应
陆烬寒沉默了很久,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
一个人跟了另一个人多年,要害他只需要一个早上。
吕枫手里的兵书啪地掉到了地上。
约莫半个时辰前。
他听见兵甲声的时候从书房里出来,看见禁军正将他的父亲从内院押出来。
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知道父亲被带走了。
朱红色的封条落下来的时候,门框上那道陈年的漆痕被盖住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合上了。
禁军把吕征押出府门的时候,吕枫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被官兵拦住又停住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薄薄一层铺在院中。
侯府前院里,吕枫站在廊下。
陆烬寒"嗯"了一声。
他脑子里空了一瞬,然后"构陷苏家"四个字开始反复地转。
消息传回怀信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终究还是轮到自己了。
吕征被带出府门的时候头发散着,衣袍歪斜,被两个兵卒架着胳膊拖过青石板。
吕枫抬头。
吕征的头发散着,衣袍歪斜,被两个兵卒架着胳膊拖过青石板。
他又问了一句:"萧驰那边呢?"
吕枫坐在书房里,一直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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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怀信侯府的那一路,吕征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禁军封了王府的大门,在门上贴了封条。
他撑着窗沿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压得发白,指甲嵌进木头的缝隙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掐断,又掐不断。
"还有呢?"
是被人亲手掐断的。
"淮王也拿住了。他的门客齐青松反了——淮王本来已经跑了,是被齐青松带回来交给禁军的。"
雪还在下,比早上小了一些,稀稀疏疏的。
推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几个来不及跑的仆役蹲在廊下瑟瑟发抖,说王爷今早便出了门。
陆烬寒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第一次看向暗七:"……齐青松?"
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带什么行李。
他这些年每一次想起她、每一次站在后院看到那些花都能想起她、每一次在深夜想起那张他后来再没见过的脸——原来都是一种笑话。
吕枫大约猜到出了事——父亲这几日的焦躁、府里突然收紧的门禁、那些被反复盘问的下人,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对。
"七封信,全对上了。吕征在堂上伏了。"
一路往淮王府,一路往怀信侯府。
他放下水壶,走到门口,府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他转身跟后面的小厮说了一句"想办法打探一下消息",才慢慢转身回了书房。
正堂的棋盘上还摊着一局没下完的棋,书房里炉灰还是温的。但人已经不在了。
另一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兵甲声从外院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回了府。其他的不知道。"
壶嘴的水流细细地落进土里,他听见管家在外面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
禁军赶到淮王府的时候,府门虚掩着。
门被敲响了,管家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刑部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领头的校尉认得他,没给他行礼,直接一抬手:"拿下。"
不是"过去了"。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手指搭在窗沿上,指甲掐进木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