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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术的声音比赐福之时又粗哑了许多, 说话的气力也虚弱极了, 好像下一刻就要停下来歇两口气才能继续交谈。

    那些以他眼睛为视角的画面也没有去照过镜子，他也不能确定真的是玉玉, 难道只是声音相似？或者说玉玉来凡间也在脸上用法术做了调整？

    “我不想与你们动手, ”他道，“若是有所求，我可以帮你们连接神树, 向它祈求, 若是你们想动神树，”他抬抬眼皮，“大可以自行试一试。”

    孟阳叫道：“玉玉，你胆子也太大了！”

    只是好像还缺了环什么。

    ……

    苍术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他的情况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差。

    神木不是靠诚心，靠跪拜来给予求愿者回应，只有得到允许的人，才能实现他的所求。苍术并不能掌控神木，他只是得到了仙君的恩赐。

    他是谁？现在他脑子里被那些纷至沓来的画面挤满，叶玉现在都有点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涌现那些场景，不过他能确定的是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扫了眼地上余书瑾的后颈上黑色的缠枝纹。

    照这话的意思，苍术似乎丝毫都不担心有人会把这株神木占为己有, 因为没了他，便无人能让神木对其所求有所回应。

    连接……

    叶玉看过那一段记忆, 他知道是因为那个银色的缠枝纹, 是种下神木的仙君给他打上的。

    苍术见他半晌不作声，也失去了对答案的好奇心，转而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叶玉忽地理解了苍术这句话的含义。

    大族长的身形一滞，嘶哑的声音有了几分警惕，好像又有些许期待：“你是谁？”

    “嗯……叫寿华泽吧，健康长寿，福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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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问得在场所有人都怔楞了一下。

    陆吾垂眼看向怀里人，没有动作。

    “好，”叶玉感觉自己笑了笑，“不过大家病都好了，这里就别叫‘疫病谷’了，哪有人住的地方叫这种名字。”

    叶玉又小声解释：“刚刚我，嗯……看到了一些画面。”

    叶玉：大人，帮我把脸变回来

    承钧也道：“瞎跑什么？”

    而其他人的——

    他酌量着道：“你……不认得我？”

    陆吾刚想责备叶玉贸然行事，便见他从自己的怀抱中露出小半张脸，向那大族长试探道：“苍术？”

    入阵（四）

    叶玉：……

    叶玉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眼中冷意更甚：“诸位来我寿华泽，究竟是何来意？”

    “那我也不走，”苍术闻言道，“我在这儿等您回来，帮您管理疫病谷。”

    脑中剧烈起伏一阵，一些类似记忆的画面纷乱而过，再清醒过来，叶玉发现自己已经被陆吾抱在怀里，离那骤然起身的大族长退了一丈。

    说到底，苍术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神木和其他人之间的媒介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那些藤蔓不见了，余书瑾后颈要冒不冒的黑雾也收了回去，除了凤羽和他们四个，其他人全都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叶玉紧扣住了这两个字。

    苍术：“您觉得叫什么好？”

    苍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复刻了这个阵法, 但他不过是个修习邪术的凡人, 再如何聪慧也只弄出一个赝品。

    苍术没有回答, 好半天才谨慎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叶玉见苍术对他的真容毫无波澜有些意外。

    陆吾这才依言把他脸上的术法解掉，顺手抹去了自己的。

    “大人，你把我脸上的仙术解了试试？”叶玉仰起脸小声道。

    这个黑色缠枝纹无论是样子, 大小还是位置, 都同他后颈上那个银色缠枝纹一模一样。

    孟阳和承钧立即围了过来。

    “为了神木？”

    面具下的眼神阴鸷：“你们是什么人？！”

    陆吾：好，but男朋友帅帅，我也要帅帅，般配！

    术法解除后，只有凤羽看着他微微挑眉，苍术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两个的阵法不同在于, 仙君打苍术后颈上的缠枝纹, 连接的是神木, 而黑色的这个，连接的是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