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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陆吾，一向举棋若定的人面上也有一丝迷茫。

    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大部分原因来自于——陆吾不见了。

    “你这个灯怎么这么小，”叶玉被揶揄了，不服地找了个理由挑刺，“再说，大人还需要油灯？一个响指不就能点个火球出来？”

    开门那么浓重的臭味，这间房里肯定是有人的。

    连大人也不叫了，语气中好像还有些气闷。

    灯光一移，叶玉便看见身边有一张方形的木桌，还有几把照不完全的椅子。

    没人应声。

    一晃神间, 叶玉发现自己身边一片黑暗，而他的身边空空荡荡，陆吾不知何时放开了他的手。

    还有一点担心。

    不可能，陆吾是谁，大武神还能出事？不会的——吧？

    难怪黑雾将他们冲散之后，陆吾没有立即过来找他，而是先去找了油灯，在这黑雾之中，只能用最原始的照明方式，别说使用灵力，他们连五感都退化了，隔着黑雾，没有油灯照到的地方全是漆黑一片，看不清黑暗里面是什么。

    “谁哭了？！”叶玉打断他，反驳得不是很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我只是……反正没哭。”

    “灵力用不了了。”

    叶玉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不能用灵力”是什么意思。

    许是方才进屋看见叶玉那副泫然欲泣的神情，陆吾竟然起了一丝逗弄人的心思：“我找个灯的功夫你都能吓哭，我要是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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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吾好笑道：“明明是你……算了，”他看了一眼叶玉略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愣了下，“被吓到了？”

    陆吾也没真打算继续逗他：“嗯，没哭。”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

    “才没有……”叶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语气把面子都丢了个干净，有些心虚地扯开话题，“这是哪？”

    刚才陆吾也是听见他的声音，才找了过来。

    四周黑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伸手一挥，那黑雾也跟着挥动, 凹下一块风的形状又被底下的黑雾慢吞吞地填满, 似乎身处无尽的虚空之中。

    陆吾微微蹙眉，拿着油灯走了过来。

    叶玉立即转过头，身后本来是虚无的地方凭空开了一扇门，陆吾拿着一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的破油灯正跨过门槛，平静道：“怎么不说话？”

    油灯里只有一小截烧得黢黑的棉芯，一点豆火能照到的范围不多，也就陆吾周身一尺，他走动的时候，那一星光亮就随着他的步子移动，照过的地方又隐匿进黑雾之中。

    叶玉怔怔地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是诡异的静谧, 他仔细听了好一会儿, 没有听见一点儿声响。饶是叶玉胆子再大, 这种无着无落的感觉也让他有点犯怵, 有那么一瞬间, 仿佛天地间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叶玉道：“这黑雾有毒？”说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自语道，“不可能，什么毒能把灵官的灵力给弄没了。”

    还未等他开口，叶玉先说话了，他有点委屈地质问道：“你为什么松手？”

    陆吾不会无缘无故，不吭一声就放开他，难道——后面的话在心里都没全，就被叶玉手起刀落地斩断了。

    陆吾把油灯往旁边一放，照出了一小块桌面：“还是那个房间。”

    不过好在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危险。

    “跑了。”

    不知不觉中，他对陆吾似乎养成了一种依赖。

    叶玉有点不可置信，脱口而出道：“那你不追？”

    “火球，你是想把这些木楼都烧掉？”陆吾颇有些无言道，他顿了顿，“这个黑雾有点问题。”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忽然想起每次去到危险的地方都是跟陆吾在一起，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这种情况，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有陆吾在身边，只要陆吾在，便觉得安定可靠，无甚可怕的。

    他一个“草”字还没说出口, 就被拢进了黑雾之中。

    叶玉忽地心里一紧。

    跑了？这里的寿华泽人都是凡人，还能在堂堂大武神眼皮子底下逃走？

    “大人？”叶玉压低嗓音喊了一声。

    “是吗……”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陆吾既然在，叶玉也没把那点不对放在心上，“那这间房的人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久也许并没有，总之叶玉站得腿有点发麻，身后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