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页(2/2)

    可他虽然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拥抱她的力度，却又像是才刚从健身房出来一样紧绷。

    “……”

    她抬起头，看向凌晨四点的美国。

    爸爸摇了摇头，半跪着握紧她的肩，用红得几乎滴血的目光道，“小湶，接下来都交给爸爸。爸爸向你保证，下一次再见，一定将会发自内心露出微笑的花奈带到你面前。”

    在她前往机场的路上，看在城市上后飞了不少贴着迹部大头贴的直升机。

    对于父亲, 她的期待值向来不高。他不问, 她也懒得找。反正她也没什么话好和她说。

    她问她哥迹部在干什么？

    “……”

    她哥来得时候气喘吁吁，但看见她从游戏厅内面无其事走出来后，脸上的焦虑与不安，就全都成为了冷冰冰。

    ——但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

    “我知道。”

    她将万能许愿卡郑重交给她爸爸——

    大概是雪落到脖子上融化，她在父亲窒息的拥抱中，感受到了温热的液体，“爸爸这段时间不是故意疏忽你。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工作，不管你妈妈在哪里，我都会走到她身边。”

    她身体还好吗，穿得保暖吗，会不会着凉，现在又在做什么，看见她弃赛的消息，是不是在为她担心，然后想办法联系她？

    甚至参赛差不多两个月, 她爸也没问过她一句。

    所以, 当她爸憔悴得不像人样找到她时, 她是有些茫然的。

    薄薄的卡面泛着浅光，即便没有灯影照耀，也亮得像有锡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概是事发突然，迹部家的寻人启事制作得非常粗暴，整个血红背景的传单上，就写了一句如同病危通知书一样的指令———

    雪还在下，飘在她爸头上，也落在她肩上。

    可想了想，又觉得爸爸的出现，会让妈妈的反应更真实。而妈妈对她的爱，永远是愧疚与牺牲在前面。

    明栖湶看了她爸好几分钟。

    她心里隐约冒出一个不详的预感，而在看清传单、不，是寻人启事的字眼后，她顿时感觉脸上辣得要起火。

    “那就请爸爸，一定帮我，向妈妈带去一个拥抱。”

    而至于她，则被和她爸一起赶来的哥带走。

    她哥冷冰冰地保持沉默。

    她拍掉爸爸头上，看起来像白头发一样的雪，“妈妈不想见你。”

    明栖湶并不清楚她爸在想什么，只是那脆弱得像嗓子哑坏的声音，比他收紧得令她呼吸不过来的力度，更让她心中刺疼。

    第二天, 她收拾行李离开东京。

    “你是特意来美国让我替你收尸的吗？”

    其实她最想说的是，请爸爸把她一起带到妈妈身边。

    她爸稳稳接住她，“好。”

    爸爸一下子把她抱得更紧，“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爸爸……可我不能没有花奈。”

    于是她只好摇下窗，伸手接触了被风刮来进来的……类似传单的东西？

    “参加国际青少年小提琴大赛的明栖湶手机关机！下落不明！请见到她的热心市民紧急联系！！！”

    ……好吧，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偏激。

    强感叹号，还配了一张她被马格瑞特追着爬屋顶的惊恐回头照。

    她主动抱住爸爸，“不要让我等你们太久。”

    “爸爸，我这样是不是不对？”

    冷冰冰地瞪她，冷冰冰地握住她的手，再冷冰冰地把她塞进车里。

    “……”

    “……”

    直升机上洋洋洒洒飘下了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像一场盛大暴风雪。

    “……”

    “………”

    她爸来时匆忙，离开也匆忙。虽然他也不知道她妈妈在哪里，但是先去英国找瑛子阿姨总是没错的。

    当然也没有很想见她。

    才从兜里拿出一张，上学期她爸出差回来，由于不知道送她礼物，敷衍了事送的“万能许愿卡”。

    然后她哥回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笑，“呵。”

    即便亮着路灯和城景的霓虹灯，可一眼望去，却只有白皑皑的萧条雪色。

    她搓了搓手臂，觉得和她哥呆在一起，貌似下雪的外面更暖和。

    妈妈在的地方，下雪了吗？

    “对不起。”

    不是讽刺, 她爸的确不太对劲, 眼里的血丝红得都比眼白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