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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命令的标記對象必須活着、宿傩的容器不能碰,統統被他抛之腦後。
粉色褪去,暗紅色從筆尖最中心的地方湧出來,像一朵花在負片裏綻放。
腕帶被暗紅色的咒力紋路完全覆蓋,皮繩表面的紋理一根一根地被填滿,像細密的血管突然被注入了比平時更濃稠的血液。
然後影子落下來了,巨足從虛空中踏出,腳掌寬闊如磨盤,五根腳趾分開,腳底帶着病嬌風的占有印記,暗紅色的紋路從腳底一路蔓延到腳踝。
這次發動和平時不一樣,洗腳聲裏多了一層荊棘之門帶來的束縛和壓迫。
她把他的極之番當成了什麽?背景板?
她站在燃燒的訓練場中央,周圍是熔岩的硫磺味和燒焦的焦糊味,腦海裏閃過的不是戰術分析,而是一個更本能的念頭。
如果戀愛風是“我喜歡你所以我要保護你”,病嬌風就是“我喜歡你所以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夏油傑站在虹龍背上,看到那座迷你火山噴花瓣的時候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還真是殺人誅心……”
禁锢、占有、絕對控制。
野山繪理的筆尖在等,她沒有急着畫第二件禁物,因為第二件禁物的觸發條件還沒有成熟。
門後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走廊盡頭有水流聲。
火矛直指夏油傑。
然後野山繪理又畫了一座迷你火山,拳頭大小的粉色火山,放在岩漿池邊緣,火山口上插了一面小旗子,旗子上畫着一個哭臉。
門軸在虛空中轉動,發出澀啞而悠長的吱呀聲。
顏色蔓延的速度極快,從筆尖到筆杆,從手指到手腕。
他漏瑚,堂堂特級咒靈,被津輕太鼓從內部砸得遍體鱗傷,而那個女人還在他面前畫蝴蝶。
這種貨色,也配用火焰?
漏瑚剛從池底擡起頭,就看到三只粉到刺眼的蝴蝶停在他的獨眼正前方,翅膀一扇一扇,光粉飄進他的眼眶裏。
漏瑚還沒有被逼到徹底放棄防禦、把所有咒力一口氣灌進一次攻擊的絕境。
他把全身殘存咒力一口氣壓縮進喉嚨,朝上方噴出一道垂直火矛。
“激怒他,他越憤怒防禦越薄,越容易反彈。”
但野山繪理要的就是裂紋。
漏瑚燒死過多少人?
每一個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瞬間,水滴的表面都浮着一圈極細的暗紅色光環。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那個站在虹龍背上的夏油傑燒成灰,讓那個還在畫蝴蝶的野山繪理再也不能握筆。
迷你火山噴了一下,噴出來的是粉色的小愛心花瓣,花瓣飄在岩漿池上方,有幾瓣落在了漏瑚的鼻子上。
漏瑚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不是被攻擊砸斷的,是被那座迷你火山和那三只蝴蝶一起燒斷的。
禁物·足洗邸,發動。
畫筆落下,暗紅色的線條在虛空中交織,勾勒出一扇門沉重的荊棘之門。
蝴蝶看上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但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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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繪理滿臉無辜,攤了攤手。
光環在水滴炸開時放大,罩住了漏瑚的整個身體,荊棘瞬間暴漲,頃刻間把漏瑚束縛困住。
野山繪理的筆尖在火矛噴出的同一瞬間變了顏色。
病嬌風。
戀愛風不會失控,而病嬌風不一樣。病嬌風一旦放出來就不太容易收回去。
暗紅色的血水從高處倒下來,澆在一雙看不見的腳上,水流沖刷過皮膚、落在木質地板上的清脆而潮濕的回響。
而在那之前,她的筆尖在空氣中轉了方向。
她需要他先反擊,需要他在憤怒和屈辱中打出自己最強的一擊,然後才能反彈。
那層暗紅從手腕繼續往上,小臂、肘彎、肩膀,最後在她的頸側短暫地浮現了一瞬,在襯衫領口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像一條極細的紅線,一閃而沒。
這一擊沒有留任何餘地。
一只只粉色的蝴蝶從筆尖飛出來,三只蝴蝶排成一列,翅膀上灑着細碎的光粉,不緊不慢地朝岩漿池飛去。
他在釋放極之番,他在拼命,而這個女人還在他面前畫蝴蝶?!
更何況,今天她也不想收。
矛體由高密度暗藍色火焰構成,穿過岩漿層時灼燒出一道筆直熔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