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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导引机关运行时各种元素力会不同程度的发光,侧边处我还设置了总开关,你看就是这里,关上后元素力不再流动,就不会在黑夜中影响周围的环境,甚至还可以节省元素力,让剩余的元素力储备在装置下部的贮存机关中,下次开启经过短暂的暖机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最适合观赏的样子…”
“对了,考虑到你的听力太过于敏锐,我还专门去找的强隔音玻璃,经过测试不会打扰到你日常的休息和睡眠…”
等我一口气介绍完所有机关和使用方法,才发现提纳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旁听着,跟随我的指引摸索每一处机关的功能。
想到我根本没有给他时间自己观察,脸上一红,急忙着想解释两句,却听到他比我先开口。
“我都记住了,塞拉,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他专注地凝视我,似乎想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认真和诚恳,“我第一次收到如此合我心意又考虑周全的礼物,甚至让我脑海中的平面地图成为现实中的立体地图,它对我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我会好好保存它。”
有什么比自己的心血被认可更开心的事情呢?
我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在理智控制住身体,只是嘴角的笑怎么也控制不住。
“别傻笑了,小心一会脸部肌肉酸痛哦,”提纳里伸手在我眼前晃晃,又无奈的笑起来,“就这么开心吗?”
“那当然了!”
“那你还可以更开心一点。”
听到他的话我一愣,很是疑惑地歪头:“唉?”
他没有接话,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盒子,上面只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带,搭配和他的衣着相似,看起来简约又大气。
“已经到第二天了,”他将盒子递给我,等我接过才再次开口,“塞拉,生日快乐。”
当我听到这四个字时心脏像被捏紧一样骤停,下一刻又剧烈地跳动。
“哈哈哈…”看我同他刚才如出一辙的呆愣,他也是毫不留情的弹我的脑门,调侃道:“怎么,想着给我过生日就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不是、这个…”我语无伦次,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仿若蚊蝇,“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是今天…”
“你忘了,你以前说过自己只比我小一天,于是就这么记下来了。”
没错…有次从须弥城回来时随口提过这件事。
看我还是没有反应,他也推推我的手臂催促:“不打开看看吗?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到他眼底隐藏的紧张,我联想到刚才的自己也是这样,低头遮掩自己的笑,开始着手拆盒子。
盒子里是被整齐叠放的发带,约有两厘米宽的金色发带上点缀着银线,流畅的线条组成浪花一样的纹路,摸起来似乎是璃月特有的布料。
“我考虑了很久,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送你一条发带,正好在奥摩斯港采购时看到了这一条,和你的眼睛很像,就没忍住买下来了,”他小心勾起我耳旁垂下的一缕头发,勾起一圈又任它因重力滑下,“以后可不要因为变长的发尾沾水而苦恼了。”
知道他说的是在禅那园发生的事,我把发带和盒子一起抱在怀里,语言匮乏到只会道谢:“谢谢你,提纳里。”
“你喜欢就好…”他脸上泛起一丝红色,眼神移到一旁,“看到你的礼物后,我就觉得自己准备的多少有些拿不出手了,还紧张好一会。”
“不要这么想,我好喜欢,谢谢你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不准收藏,”他未卜先知,知道我后面会说些什么,于是满脸严肃,甚至露出平时说教的神色,“送给你发带就是用来束起头发的,必须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
一想到使用时它会经历风吹日晒我就开始心痛,不顾他的要求反抗道:“可是暴露在外很容易坏掉,我舍不得珍贵的东西就那么被浪费。”
提纳里听完我的理由首先是惊讶,而后转变为淡淡的无奈,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
就当我以为他已经被说服,念叨着制作什么样式的展示柜时,他忽然开口吸引我的注意,但不再是强硬的态度,改变策略谆谆善诱。
“塞拉,我理解你的想法,如果它真的像你所说因为意外而破坏,我会送你一条新的发带,我希望送给你的礼物是有价值的,所以…你可以答应我,好好使用它吗?”
我能听出来他想以理服人,也知道他说的都很有道理,让人无法拒绝,但我像松鼠一样囤积收藏品这个癖好却是从小就有,也不是说改就能改。
我沉默不语,手中仅仅攥着衣袖,却不敢使劲挤压怀中的盒子,生怕一不小心压坏了。
他看出我的动摇,反而松口气,将手伸向我,示意我将发带给他:“现在无法做出决定的话,我来帮你迈出第一步,怎么样?”
“第一步?”
“没错,”他捋直发带,把它挂在手腕上,眼神中带着请求,“我来帮你束发,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塞拉收藏癖从小就有,希望小提能让她改改总之就是互相送礼物,本来想写完束发的但是没时间了——打游戏上头差点没写完(诶嘿)还是赶着死线发上来力不过因为写的比较仓促以后也许会改动我更了不要炖鸽子汤(哭哭
提纳里的动作称不上生疏,也不能说是游刃有余,但能看出来他的认真和细心。
我的头发不算特别顺滑,平日里总是用蛮力才能将打结的发尾梳开,扯掉几根更是习以为常,但今晚,别说掉发,连头皮的拉扯感都少之又少。
他像对待什么珍贵之物那般小心翼翼。
我很想告诉他不必这么谨慎,像往常般随意些便好,但几番犹豫下又将话吞回去,怕一开口就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紧张。
每一根发丝都被顺到耳后,微凉的指尖划过耳边带来轻柔的痒,与胸口格外剧烈的心跳对比鲜明。
也许我通红的耳尖早就暴露在他眼底。
空气中花草的芬芳压得我喘不过气,但那些想让人逃走的羞耻感都不再重要,因为被重视的感觉才最为明显。
室内很安静,木梳和发带的窸窣伴随着窗外的虫鸣,我的思维都变得迟缓,只能强装镇定,盯着面前的镜子偷看身后人。
大概是过于专心,提纳里并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
金色的发带搭在他的手腕上,尾端扫过我的肩膀,他耳尖微微下垂,皱着眉毛似乎很苦恼,手上挽起的发辫松开又合拢,停留片刻再重新从发根梳起。
我开始光明正大的直视镜中人,毕竟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我本身。
他的黑发随着重力下垂,整齐的发尾形成完美的弧线,耳边草绿色的挑染偏长,很像轻策庄的竹叶,从散发的自然光泽能看出来他们平时有被仔细的保养。
嗯…头发、耳朵毛和尾巴毛算是同一种类型的毛发吗?
后脑的束缚感逐渐清晰,我连忙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赶出去,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
“抱歉,应该没有弄疼你吧?”提纳里深呼吸,整个人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又突然举起梳子竖在面前,闭上一只眼,“嘶——好像有点歪…”
“没有,不得不说比我自己都小心,”我回应他的同时侧过身,好让镜子能映出背后的模样。
我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左边,让本来向□□斜的低马尾回到中心,只是蝴蝶结依然向右歪斜。
“有倾斜角度反而更好看了,”我小幅度转头,发带随着动作左右摆动,像一只蝴蝶在发间停歇,“谢谢你,我很喜欢。”
提纳里并没有回话,镜子中的他只是笑笑,脸颊被暖色的灯光映的发红。
我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心中十分新奇,虽然平时不是没扎过头发,但基本都是工作期间随手盘起,要说仔细打理…大概就只有小时候父亲给我编头发的时候了。
回想到儿时记忆,我没忍住勾起嘴角,又在下一刻耸拉下来,鼻子涌上些许酸意。
那些记忆都曾真切的发生过,而以前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将他们留个纪念。
想到这里,内心的想法愈加强烈,但我又没什么底气,只能语气弱弱地问:“真的…不能收藏吗?”
他似乎才刚回神,却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我。
我对答案并不意外,所以掏出随身携带的留影机捧在手心,侧身看向提纳里:“那帮我拍几张照吧,至少要把它现在的样子留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回绝,自然而然接过留影机。
我刚背对镜头,脑海中还在想象从正后方看发辫的样子,快门按下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细微的机械杂音代表着照片马上就能洗出来。
这么快应该拍不到背后吧?
我疑惑回头,提纳里正捏着崭新的照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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