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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垣先生？ ”医生提醒他，他像一尊泥塑那样静静坐着，许久之后他又看向自己的手，眼神开始涣散，

    蓝色的咒力在空中显现，他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额头和手臂的青筋全都绷起来，眼睛发红。

    间垣诚的肩膀忽然微微颤抖，发出窒息般很长的呼吸声，里穗走过去，伸出手想看他怎么了。

    门上有一道裂隙，她看见了。往前走了一步，她站在了病房里，白炽灯忽然亮得刺眼。

    里穗往前走了一步，五条在她面前消失了。

    大概因为心脏突然泵入过量血液,那里的温度也随之上升,在发热。好像也不对。五条短暂地闭上眼睛又睁开，他低头看了看,

    护士把托盘递给他，上面两只塑料杯, 一只装药，另一只装喝药的水。

    “怎么样？ ”门外有人问。

    “如果只是能看见这个所谓的裂隙，为什么你觉得有人想要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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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穗看向垂着脑袋的男人。

    咒力和术式没有真的消失，现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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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走廊中间站着，原来是玻璃窗的地方被猩红色窗帘遮住，看不出白天黑夜。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病房里传出说话声。

    “另一个空间？所以你认为，你能够实现空间穿梭？ ”医生低头记了几个字，又问， ”如果你真的能看到，你为什么不自己离开？ ”

    他沉默没说话，扭着头往窗外望去，胸口在轻轻起伏。

    “一直在动，抓不准。 ”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

    她只明白了一件事，这是间垣诚。

    什么也没看出来的十几秒。

    墙上贴了一张日历，最顶上印着1994 ，平成六年。

    以前这里出现过咒具造成的裂隙，如果——人呢？

    用苍扭转裂隙不能保证——人呢？

    里穗试着推门，弹簧锁已经自动关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久违的咒力若有似无，像雨云经过干涸的河床，只微微打湿了表面，很快又难以察觉。

    门的颜色变了。

    医生翻了翻纸页， ”妄想内容长期固定，认为有特殊机构会对他的空间技能进行迫害。 ”

    他没有理会，五指一点点往两边撕，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间，出现了一条黑线。

    “哦。 ”另外那人听着并不惊讶， ”有突发情况请联系这个号码，我们可以协助这类有暴力倾向的病人。 ”

    护士往外走，里穗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让开，她从里穗肩膀中间穿了过去，门被带上。

    “啊。这个啊。 ”

    刚才的男人坐在床上，头发剪短了，人看着更瘦了一些，眼神似乎是清明的。

    是个嘶哑的男人声音。她经常来这, 这种恍惚又缓慢的语调她很熟悉——抑制狂躁的药物造成精神难以集中。

    “他们会带走我女儿，就像他们带走了我的母亲。 ”

    胸口紧绷。

    有人在门外高声喊他的名字，让他冷静。

    床的位置换到了另一侧，房间里多出一把椅子，戴眼镜的中年医生把记录本摊在膝盖上，眼睛看向对面。

    “五条？ ”她喊了一声，没人答应。

    “我不该在这。 ”

    墙上的漆大片脱落，窗户被木板从外面封死，四周贴满已经发黄的符纸。间垣诚站在房间中央，右手使了很大力气按在空气里，他的胳膊上有一条绳索如蛇缠绕。

    他没再开口，也失去了互动的意愿，医生等了一会，收起记录和笔站起来离开。

    门吱嘎一下打开。床上坐着个年轻男人，他抬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五根细长甚至称得上是秀气的手指张开又握拢,试图从空气中摸到什么。

    人在她手旁边消失，身后的椅子突然发出很重的一声摩擦，里穗回头，椅子又不见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 ”看得见不代表就用得了。 ”

    她的术式不是时光机，这里也没人看得见她，甚至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左右看看,搞不清是不是他在开玩笑。背后有脚步声,她扭头看见护士端着托盘走进刚才那间病房。

    护士推着小车从另一间病房出来,轮子在骨碌碌转,卡在地砖的接缝间哐当一声,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站了十几秒。

    医生皱了皱眉，问他， ”所以你可以看见并且打开空间的间隙，间隙长什么样？你认为它有什么作用？ ”

    “是裂隙， ”男人纠正他， ”像一道缝。通往另一个空间。 ”

    里穗盯着那人看了一会，陌生又有一丝熟悉的脸，可那不是她刚才访谈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