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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奥多尔昨晚没有睡好，眼底的青黑落在苍白肌肤上分外明显。

    花音在他跟前站定，把学科垂布和学位帽往前一递，说：“费佳，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花音忍不住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时的激动，她一本正经地跟费奥多尔介绍了一遍z大的校史。

    于是，花音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此刻让她不知所措的氛围。

    费奥多尔随口回：“没事。”

    花音的大脑还在放空，她直接把左手往他的方向一伸，浅蓝色发绳正套在她的手腕上。

    也不知道他拍照技术怎么样？

    平静的心湖像是轻飘飘地掉落下一根洁白羽毛，一圈圈涟漪无声荡起。

    结束拍摄，花音拒绝所有合影邀请，小跑着找到费奥多尔。

    “好了。”

    她从班长手中接过一套学士服，无视周围的视线，匆匆走向不远处的树荫。

    花音没有犹豫地回：“你帮我。”

    花音闻言，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艺。

    虽然左右两侧都是她讨厌的人，这一点让花音感觉很不爽，但在看向镜头的时候，她还是弯唇笑了起来。

    既然要参观，当然是从校园大门开始。

    对此，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挑眉，他将双手搭在花音肩头，俯下身。

    两人的互动全然落入旁人眼中。

    花音打开手机相机，递给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回了个“嗯”。

    面对他突然凑近的气息，花音敏感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费奥多尔按在原地。

    他问：“帽子你要自己带，还是我帮你？”

    “早上好。”

    费奥多尔缓步跟上她。

    费奥多尔正等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倒像是在盯着一旁的湖泊发呆。

    像是恨不得砍下他，亦或取缔他。

    费奥多尔听见自己这般回，转过身，又对花音道：“发绳给我。”

    花音突然迟疑了起来，转念又安慰起自己，实在不行就之后再约专门摄影师来补拍。

    “费佳，你下午可以陪我去学校拍毕业照吗？”

    说完，语气变成了期待：“我想要拍扔学士帽的照片，费佳，你可以帮我拍一张吗？”

    片刻后，她小声地说了句：“我想要低麻花辫。”

    费奥多尔敏锐地捕捉到数道从人群里投过来的视线，它们直直地落在他触碰花音的双手上。

    费奥多尔颔首同意。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花音所在的班级拍摄毕业合照。

    只见她看了看手中宽大的学位袍，随意地套上，系好扣子。又从他的手中拿起学科垂布，研究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它的正确穿法，但还是穿得颇为凌乱松垮。

    拉住他的手往前走，花音兴致勃勃地说：“费佳，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学校。”

    费奥多尔回过神接住，他把视线移向花音。

    等到下午出门的时候，花音还是保持这个发型。

    这一幕远远看来就像是在接吻。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在他专注的视线中烧起来，目光慌乱地转开。

    费奥多尔则是盯了几秒她明显凸起的腕骨，指腹仿若不经意地擦过后摘下发绳。他主动靠近了花音，手指触碰到她的头发，又慢条斯理地梳理起来。

    许久，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拿着学位帽，一手帮她整理起衣领。

    几秒后，费奥多尔站直身，他冲着前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傲慢的笑容。

    花音一动不动地坐着，耳尖被他手指蹭过后微微发烫起来，余光偷偷瞥着费奥多尔认真的脸庞，心脏如擂鼓般在胸腔里跳动。

    站在熟悉的校徽前，展翅的雄鹰下是烫金的成立时间和英文校名。

    费奥多尔温声答应：“可以。”

    他看见阳光透过白纱，朦胧地洒落在花音披散的头发，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捧咖啡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花音原以为只是拍个毕业照而已，很快就能结束，但没想到居然还要按班级排队等待。

    他编了个松松的单麻花辫，用发绳扎住后，放在花音一侧的肩头。

    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

    花音乖乖地站着，接受他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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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奥多尔原本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悄然偏移。

    花音喝咖啡的动作停止。

    她仰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梦里缠绕的柑橘香气再次出现，隐隐约约地从身旁飘来。

    费奥多尔无奈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