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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别给我们队医发邮件什么的。”

    “no。”哈兰德摇了摇头，“那是田径运动，我们踢的是足球doi。足球又不是一条直线上跑到闭气。”

    多米：“行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多米不想让他知道，多米最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狼狈。

    他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

    “我只是比你先到了前场。我在拉开空间而已，doi。如果你现在受伤了，跑不动了，那我就在越位线边缘多等一会儿你。”

    哈兰德一直不说话，多米尼克彻底找不到话讲了。

    所以现在他吐露心声，说觉得太丢人了。

    哈兰德继续说着：“如果我们现在还在萨尔茨堡，我是前锋，你还是中场。我突然加速前插，把防守队员甩在身后，离你越来越远。你会觉得我是在抛弃你，还是在给你创造传球的空间？”

    哈兰德点头：“ok。”

    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哈兰德必须趁着夜色开回多特蒙德，以保证明天下午归队训练前能有充足的休息和睡眠。

    “在我的理解里，丢人是指在球场上害怕失误而不敢拿球，或者因为畏惧对抗而选择退缩。你现在只是生病了，你的内收肌撕裂了，你的骨头在发炎。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他大概知道了答案。

    ……

    多米的自尊心是一层非常薄的玻璃，被外界的期待和突如其来的伤病挤压的快要碎了。

    哈兰德难言心酸。

    多米尼克愣住，显然没跟上他的逻辑。

    哈兰德觉得很欣慰，至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doi。

    用漂亮脸说欠揍话的doi。

    准确来说，是慢吞吞地挪到玄关，然后在哈兰德试图伸手扶他的时候，用眼神把那只手钉了回去。

    “也别在高速上研究什么内收肌损伤了。”

    “啰里八嗦。”多米嘟囔着，“我只是伤了，再多说两句我能被你气到半身不遂。”

    哈兰德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多米：“难道不是吗？职业足球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赛跑。”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多米：“当然啦，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也知道这些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每天躺在床上，都感觉自己在龟兔赛跑。优秀的人在前面跑，比如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后面追，追着你……但是我根本迈不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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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对还是错。

    多米足够聪明，足够自律，要强又不喜欢抱怨，会和康复师讨价还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最终一定会回到赛场上的。

    多米喜欢逞强。

    哈兰德低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doi。”

    哈兰德看着多米尼克逐渐瞪大的眼睛，好像把自己这一年的思考结论一股脑儿都告诉了他：“你只需要把伤养好，然后抬头找我看看。无论我跑得多远，反正都在那个位置。你只需要把球塞过来就可以。”

    如果在几年前，或者在刚认识多米尼克的时候，哈兰德大概率会无法处理这种场面。

    但在过去一年里，在这些没有多米在身边的日子里，他好像成长了不少。至少，读懂了些许多米尼克的内心。

    多米尼克有点不习惯他的安慰，想调侃一下：“erlg……你现在说的话像一碗没有盐的鸡汤。”

    多米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先开了口：“路上小心，silly，注意安全。”

    多米尼克把他送到了玄关。

    多米尼克也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总是在门口出点儿问题。

    多米无语：“你别真闭嘴啊，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doi，”他开了口，“这一点儿都不丢人。”

    现在换成了莱比锡公寓门口。

    “shit……你这套唯心主义康复学真的很落后。”多米咋舌，“是想让我的内收肌听见以后恶心到自己长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兰德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问：“你觉得你在和我赛跑？”

    “我把维生素d3和冷敷贴放在茶几上了。维生素每天早上随餐吃，冷敷贴只有在耻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才能用，不能依赖。”哈兰德交代着。

    “……”

    萨尔茨堡基地门口，训练楼门口，球队诊所门口，售货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