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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骨,别抽那么多……”



    是心脏,还是肩章……



    程沽听着严小军念念叨叨地回到房间,整个人瘫在床上。



    程沽早上起床送李治维和周昆去机场,一夜未睡的他急需一杯美式来续命。

    程沽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可能是那杯美式的效果太强大。



    曾经出生入死的那群人里,只有他‘活’了下来,‘活’着从那场谋杀里回来。



    是今夜的邢野又一次被困在梦里。



    是爱情还是功章。



    “阿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撤了!你一个做…做老板的也太不够意思了。”



    程沽把烟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白烟在空气里弥漫。



    他怪他自己,不该爱上任何人。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进去给他打开空调盖上被子。



    有时候他问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很显然,他又食言了。



    他眼前一片血色,地上铺满了队友的残肢。



    程沽看着眼前醉醺醺的人,“去洗洗就睡吧。”



    脑海里浮现着那句话,“当你握住这把枪,从背后进行射击。你瞄准的是心脏还是肩章?”



    他将湿透的衣服换下,面无表情地站在花洒下。



    他的眼神犹如病房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垂死之人,充满了疲惫和空洞,隐约带着无法摆脱的麻木感。



    他起身换掉自己汗湿的睡衣和床单。



    是他不该爱上自己的队长。



    问他为什么要因为陈仲单那样的人糟蹋自己。



    洗完出来严小军才醉醺醺地回来。



    他捡起自己的刀,转身往刚刚那个囚禁他的地牢义无反顾的走去。



    如果严小军在,可能又要问他。



    阳光正好的早晨。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退伍了。”



    同性恋,本就违反了部队纪律。



    过往那些战场上的岁月,把如今的程沽蛀成一副徒有外表的空壳。



    昨晚说戒烟的程沽,坐在同样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盒刚拆封的玉溪。



    程沽看向阳台外的天空,今夜夜色很好,好似他离开部队的那晚。



    邢野点点头,低头做早晨的订单。



    眼里没有对生活的热情,没有对生活的享受。



    是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是安全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个王……八蛋现在、嗝~现在已经从营长的位置下来了。”



    “你…你又抽烟了?!”



    被开除军籍是他应得的。



    邢野跪在其中,他捡不起来,努力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队友。



    这样活着吗?



    他猩红的眼,第一次在战场露出无助。



    他的呼吸节奏慢慢平稳,感受到自己身处安全的地方。



    邢野在八点准时来到咖啡店开门。



    他不怪陈仲单。



    梦境在回到地牢之前醒来。



    与此同时。



    曾经握刀枪在战场上厮杀的手,如今坐在这里夹着烟,得过且过的生活。



    邢野在床上缓缓睁开眼。



    今天周六。



    他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做战友的后背,做他们的前锋。



    李治维和周昆身上那股战场下来的气息让他难受。



    陆宇瑞又是迟到的一天,“邢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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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野熄火下车,回家的脚步略显沉重。



    一盒烟缓缓空了,像他的心一样。



    程沽进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是午夜,



    忙完后,陆宇瑞照旧去到对面的包子铺买早餐。



    邢野和往常一样坐到窗边的那个位置,桌上仍旧是一杯咖啡。



    相比工作日,今天订单不多,较为清闲。



    是无私还是权利。



    他是难受的。



    “为了这么一个人,阿骨不值得。”



    第一件事仍旧是先开空调,将风速调至最高。



    黏腻的衬衫贴在他的后背,冷汗终于不再往外冒。



    房子里飘着还没散的烟味,很浓。



    他慢慢把头从方向盘上抬起,他全身的气场与刚刚那个待在咖啡馆里的他完全不同。



    转身回房关上门。



    他看起来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梦境。



    花洒的水很大,可邢野不敢闭上眼。



    又是注定无眠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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