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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怎么了？”他低声问。

    “程别肆，我们分开吧。”

    “又怎么了？”

    他只能一手抱着人，一手煎牛排。随后轻轻把谈既望往怀里压近了一些，低声呢喃着说:“谈既望，你怎么这么黏人？”

    发生什么了呢？

    程别肆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迟早的事儿，”谈既望随手玩着衣带，正转反转:“我本来想着，等过了年再说的，但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早说晚说都一样，拖着反而不好，耽误正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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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赤脚踩在了地板上，程别肆下意识伸手想把他捞起来，指尖碰到他的衣带，谈既望却已经退开了半步，背靠住料理台，程别肆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程别肆抛出这个话题，是想听谈既望顺势借题发挥，撒娇抱怨, 从他这里要一些东西, 并非想听他认真回答。也是直到这一刻, 程别肆看到他的眼睛，才发觉他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黏人怎么啦？”谈既望笑问。

    他的手臂还托着谈既望的腿弯，掌心贴着他浴袍下温热的皮肤, 那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明明还是温热的，可程别肆却觉得指尖在发凉。

    合会有别离，无常难得久。

    佛祖说:

    少爷来得突然，冰箱里食材有限。程别肆把人安置在落地窗旁的小沙发上，思索着做点儿什么菜，最后拿了牛肉，选择给谈既望炒个牛肉粒，或者煎个牛排。

    他想了想，又摇头:“也不全是。”

    没怎么，只是怕他还是被那场意外吓到了。程别肆拍拍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心想着要哄哄他，给他一些补偿才行。

    程别肆:

    寻常烟火，十足。

    程别肆的动作顿了顿，垂眸。

    ……谈既望是认真的。

    谈既望整个儿挂在程别肆身上, 手臂攀着他的脖颈，程别肆唇角处的痒意还没完全散去。他贴得这样近，亲昵得让人觉得，这话大抵是他百无聊赖时，随口说出的玩笑。

    给谈既望一些补偿…年假带他去玩……还有他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已经提前备好，过了今年，等到春三月，就……

    据说人与人缘分将尽之前，是会有预感的，可这种预感并未降临在程别肆身上。他还在思索着——

    【作者有话说】

    覆水难收

    “是怪我了么，谈既望？”

    情谊相关，论心不论迹。程别肆的出发点是为他好，百亿项目任谈既望如探囊取物，所以实在没必要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

    法完最后一场再分

    “……”程别肆关掉火, 把牛排盛进盘子里，又往配菜上洒了一些谈既望喜欢的海盐，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程别肆说:“只是初拟，还没有定。”

    “肆哥。”谈既望忽然开口。

    青年挂在他身上，凑近吻了吻他的嘴唇，舌尖舔得他唇角发痒，程别肆喉咙里的轻笑还没滚出，就听见谈既望用轻飘飘，却又很正式的声音，说:

    谈既望摇摇头:“不是。”

    程别肆这句话在纸上写，人眼看见或许是指责的意思。但他从嘴里说出来，声音微哑，说给谈既望听，就含了九成无奈纵容的意味。

    他眸中燃起淡笑，不达眼底。

    锅里的牛排还在滋滋作响, 黄油在高温下泛起细密的泡沫，牛肉的焦香混着黑胡椒的气味弥漫在厨房里。

    锅里的油滋啦作响，牛排在锅底煎制。谈既望懒懒地躺了一会儿，故技重施，把拖鞋甩掉，光脚踩在地板上，从程别肆的手臂底下轻巧地钻了进去。

    “是这样的，肆哥，”谈既望靠在台子边缘，双手反撑台面:“你明年不是要结婚了嘛？我总不能一直赖着你，是吧？你总得腾出空来，跟禾伯母介绍的那些小姐们接触接触，培养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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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没说话，手臂攀住他脖颈。程别肆微微屈身，将人托起来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本想把人放回去，可谈既望却夹着他的腰，搂着不松手。

    “肆哥。”谈既望从他身上滑下去。

    “……”

    程别肆思绪被打断:“怎么？”

    “……”

    是有更好更合适的情人了？

    程别肆的声音平稳, 听不出情绪:“怎么突然说这个？”顿了顿, 又温声道:“上次连累你被调查，是不是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