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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i调出那段画面。镜头里，西装眼镜男的确如形容的那样，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似乎没能锁定具体是哪栋居民楼，于是在几栋楼指尖来回徘徊，时而低头时而抬头，打探着附近的地形。

    一顿饭而已。季谣最终道：“好的，我尽量。”

    晃悠了一阵，还是有路人经过时端详，于是他又将墨镜取下。

    心有灵犀般，小i的消息刚好弹出来：“哥，那个摄像头有情况。”

    小i正准备关掉监控，鼠标上的手却突然被季谣摁住。

    大部分时间里，花衬衫都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模样，只有这一瞬间，他回头想再望一眼，才把完整的面容首次显露在镜头中。

    季谣沉声道：“是他。”

    “在的，”小i说着，又调了另一段出来，“他不知道张仁甲已经搬走了。”

    小i没懂：“谁？”

    “客气，那是季主播自己争气，我也没出什么力气，”廖台长还是那个语调，不过话题一转，疑惑道，“我怎么记得季主播已经下班了呢？我刚才想去跟他说两句话，没找到人。”

    这么些年来，至少有一个目标达到了。

    正前方，一个老熟人向他迎面而来：“甘少！真是久违了。”

    季谣问：“今天也在吗？”

    “我最近一直在看咱们的监控。前段时间倒没什么异常，张仁甲也就进进出出买菜。但前天，有一个长得有点奇怪的西装男，戴个墨镜，在楼底下晃悠。”

    季谣点点头：“你给我看看监控。”

    “他还向楼底买菜的问了两句，但看样子是没问到什么……我估计张仁甲有很多个名字。”

    甘阅明再一次沉默。

    “往回调一下。”

    “最近工作挺忙的吧？怎么还有空来我们电视台了？”

    几十公里外，季谣泡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端给小i。

    “抱歉，换到新节目要资格审查，”季谣半真半假道，“今晚忙着准备材料，实在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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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

    甘阅明沉默了。

    “就是不怎么忙，所以想来接家属下班。”

    再度逗留十分钟后，他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离开此地。

    片刻后，甘阅明说：“明晚我订了个餐厅，吃顿饭吧，下周起可能就忙起来了，也有可能去外地学习。”

    “哦哦，应该可以的……”

    小i瞅了瞅，大长脸，没什么特别。

    “不仅名字多，张仁甲肯定也在观察周边。西装男晃了一天之后，昨天张仁甲就提着行李箱走了，再没回来过。”

    甘阅明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当初就是在这个节目上，看到苏敏的那条新闻。那时季谣就想，从哪里来的，就应该从哪里纠正。

    季谣本欲推脱，但甘阅明话已到这份上，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甘阅明保持微笑：“托您的照顾，下次有空请您吃饭。”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季谣分神看了一眼车的显示屏，确认电话还没挂断。

    “廖台长，”甘阅明朝对方笑了笑，“好久不见。”

    “能更清晰一点吗？”

    “最近这么忙？”

    廖台长闻言，悄悄靠近，压低声音道：“季谣上《重观》的各项流程走完了，应该不久就能调上去了，我先跟你说一声，祝贺祝贺。”

    季谣的反应让小i也紧张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定格、放大、调整清晰度，不久后一张更为清楚的长脸占满了屏幕。

    从办公室出来后，季谣喝了口水，掏出谈话过程中一直静音的手机。

    “没呢。”

    “好吧，晚上几点能到家？”

    “不清楚，要是晚了的话，你先睡吧。”

    “你在哪儿？还没下班。”

    正欲开口，发现季谣的脸色完全不对：“怎么了哥？”

    去小i家的路上，季谣接到了甘阅明的电话。片刻犹豫之后，他还是点了接听。

    “我知道，”甘阅明淡淡道，“刚才他同事路过，我听说了。本来想搞个惊喜，结果扑了个空。”

    西装男看来也意识到自己这身太突兀，今天他换了个花衬衫，尝试融入人群之中。

    《重观》的资格审查通过了，本周内有一个简单的内部谈话，季谣准备了几日，谈话时观察领导的态度，基本算是定了。

    屏幕上的时间停留在花衬衫男上车前的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