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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

    货车司机的脸在光中凝固不动。半晌突然笑了：“我就知道。”

    按规矩不会给他交代，季谣开始想要怎么套话，没想到对方叹口气直说了：“甘哥查线索查到这里来了，我接到他的求助电话，赶紧叫人过来，但人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僵持着，对面让我们走，不然就动手，我们只能撤到这边来想办法。”

    他上下班开的车是甘阅明的，有定位和记录，方才他找关系从一家保镖公司定了一辆车。

    “退后！前面的退后！”“没受伤吧？”

    有人把他叫住：“谁啊？别靠近。”

    甘阅明一脚将狗踢开，狗原地停了几秒后，转身离去。

    他蓦地回头，但为时已晚，只来得及看见两个人影，肩膀便迎来尖刺的疼痛，整个人失去意识。

    一瞬间里甘阅明骤然意识到什么。

    另一人把他认了出来：“我靠，谁把家属喊过来了？这不添乱吗？”

    这次被困的应该是甘阅明。

    距离接到小i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季谣此时仍在路上。

    季谣掏出手机，手汗让他打字速度极为缓慢。

    电话刚一接通就被前方突然的枪响打断，信号炸开在耳膜里，让季谣本就悬着的心又向上提了几寸。

    “你刚才一直问我为什么去工厂，”甘阅明举枪对准对方，“你是不想去工厂，还是想知道我我的身份？”

    干脆放弃，直接打了小i电话：“定位什么情况？”

    “没有，还在那里，但是信号时有时无。”

    ——这人是个夜盲。

    “不行，门口有人站岗，靠不过去！”

    有人靠过来问。季谣定下心神，回头却发现这人有些脸熟：“你是……段……”

    甘阅明的手迅速伸进兜里，凭借身体记忆解锁，通话记录第一条应该是段鹏举，他按下拨打的按钮，把手机声音关到最低，又揣回兜里。

    他……会有危险吗？会出事吗？

    货车司机被吓倒，手电筒掉落在地，光灭了。

    “是我，段鹏举，”被认出来后段鹏举有些惊讶，没想到甘哥还跟对象提过自己，转念一想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里危险，你先回去吧。”

    真到了地方却发现他多虑了。

    “定位器有变化吗？”

    几辆车就这么停着。时间一分一分过着，里面的人拒绝沟通，又不敢贸然闯入。

    观察了一路，此刻才意识到松懈。方才黑狗蹿走之后，杂草丛中沙沙作响，都被甘阅明误认成狗弄出的动静。

    监控里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出了山庄大门后原地的徘徊；以及在一条宽敞但阴暗的公路上，径直撞向标牌的suv。

    三辆宪安部的车停在前方，车上的灯光一闪一闪。

    甘阅明把电筒按开，将光和手中的枪口一齐对向对方。

    为什么？他体力上没输过，怎么会陷入这种险境之中？

    “嫂子，你要不先回去吧，”段鹏举劝他，“或者撤出远一些……”

    借着些微的月光，甘阅明把手电捡起来，回头正欲交还给对方，看见那人正艰难从地上爬起，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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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筒，我的电筒给我。”

    季谣吩咐完司机，把车停在较远的位置，徒步过去。偏僻的地方没什么围观群众，只有几个面色焦虑的人，其中一个女性alpha在电话里说着什么。

    准备破门的人员撤退回原地，嘶吼声尽数被收录在电话里。

    小i很紧张：“哥你在哪儿？有危险吗？”

    记忆开了个口，瞬间又连成一串。恒华食品，甘阅明方才只觉得耳熟，这时才幡然醒悟，这四个字在基金会典礼上见过。这个人应该就是以供应商身份进来的。

    “我没事，”季谣尽力保持情绪稳定，言简意赅，“定位。”

    小i发过来的定位在荒郊野外，季谣花了高价请了一车一人，害怕遇见什么意外。

    家属。季谣瞳孔一缩，前方的架势他经常在新闻里见到，大概率是有人被困在其中。

    “你以为，偷偷打电话的只有你一个？”

    深夜支援也不及时，位置又太过偏僻，联系到的车都在路上。

    “停这里。”

    “知道什么？”

    很明显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季谣摇摇头，不肯走，那群人只能给他瓶水，不停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