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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兰姨你来一起吃吧，不然真的很浪费。”

    “少爷，我想起来楼上还有个房间的地没扫，我先去扫扫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顾沉舟面前怎么那么多小脾气，明明以前不是这样事儿精的人。

    他冬天不知道穿保暖，外套套个羽绒服，穿了好几年的那种，里面只穿了个没有任何保暖作用的薄溜溜的单衫。

    陈墨为了让自己清醒甚至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是不是他如果不当少爷了，这些人就不会这么说了，一口一个少爷，对身份的尊重远超于对他本人的关注。

    所以顾沉舟邀请的时候其余二人都是连忙摆手说：“少爷，真的不用不用，院子里还没打扫，我先去忙了。”

    后来陈墨才知道冬天的时候穿羽绒服最里面是要加衣服的，尤其是他身上那种绒毛早就跑了很多的羽绒服早已经抵御不了冬日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少爷啊，刚刚墨墨说有同学找他有点事情，可能回不来了。”

    李兰甚至不敢说出她心中设想的最坏的结果。

    要知道他们在这个家里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也知道这富贵人家的规矩，千万不要觉得主人家给你一点颜色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自那以后，班里好像还出现过全班第一是书呆子不知道穿衣服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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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吃饭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在餐桌上。

    李兰放下手机，一抬头在厨房门口第二次看到稀罕人物。

    顾沉舟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兰姨身上，脸上带着最后的期待：“兰姨，真的不坐下吃吗？”

    所以那时候的他听一耳朵也没在意，很快大脑替他把不开心的遗忘掉了。

    具体原因是陈墨后来才知道的。

    李兰不会忘记刚来这座宅子里的时候有一位总是趾高气昂的保姆，她经常觉得少爷对她是例外，甚至想认少爷当干儿子。

    太冷了，甚至有阵阵发麻的痛感来袭。

    她们都是谨记原则、亲眼目睹过教训的人。

    兰姨的话语彻底抹杀了他最后的期待：“少爷，厨房里没收拾。”

    街心公园长椅上，吹了小半个小时冷风的陈墨耳朵鼻尖冻得通红，手脚冰凉。

    他告诉自己：别作了，那里又不是你家，是少爷家，你天生就是要道歉的命。

    当时少爷没说什么，可隔天之后这位保姆便进了保姆名单的黑榜。

    李兰满脸都是歉疚的神情。

    可时隔那么久的一个寒冷冬日，只是一次寒风吹拂在身上，就让那些刻意忽略的回忆重新涌入脑海。

    这意思很明确了，顾沉舟整个人蔫巴巴、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

    这让他想起从前学生时期独自从家里去往学校的路段。

    那个时候虽然住宿，但从宿舍到教室的路段也折磨人。

    他只是想找一个人陪他一起吃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大冬天的从宿舍走到教室嘴唇早已冻得发紫。

    陈墨说完很快便把电话挂断。

    只是那时候陈墨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的心思被康复院里的父亲分走一部分，学习的科目分走一部分，已经没有多少精力投入进其他地方。

    陈墨知道自己不在意这些事情，一点都不在乎。

    走入他的怀抱

    顾沉舟没表现出什么失望的神色，甚至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顾沉舟担心兰姨不适应和他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甚至把家里的另外两个保姆也叫过来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

    还是同桌发现后才提醒他：“要不你加个衣裳吧，冬天哪有你这么穿的”。

    他身上的羽绒服早就换成了保暖厚实的款式，他再也不是那个冬日里不会穿衣服的小孩，他已经在李兰没有参与过的生命旅途里独自摸索了许久。

    手脚实在冷得受不住，陈墨没别的办法，只能站起来走动。

    他垂着头在公园里踱步，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搓搓耳朵。

    再也没有一家敢用这个人。

    “少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李兰又变成那个战战兢兢伺候少爷的敬业保姆。

    “妈，我没事，同学来找我，就不陪少爷吃饭了。”

    顾沉舟没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问：“兰姨，饭菜真的吃不完，叫陈墨回来一起吃吧。”

    手里的筷子夹菜都夹不稳，夹一个掉一个，一顿饭下来，顾沉舟没吃两口很快便离开了餐桌。